第16章 认账（4 / 7）

sp;工作人员对着往来香客介绍：“正宗开光的文玩手串，保佑您全家平安顺遂，好运连连，都是师父在佛前诵经加持过的，沾着除夕的喜庆福气……”

&esp;&esp;贺云卓牵着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串问她：“选几个？”

&esp;&esp;季然的视线没有停在这些饰物上，而是落在角落里一幅裱好的字画上，相框尺寸，纸色微黄，上头写着禅诗：

&esp;&esp;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esp;&esp;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esp;&esp;贺云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道：“你喜欢这个？”

&esp;&esp;她点点头，“挺好。”

&esp;&esp;“那我买。”

&esp;&esp;“别，”她出声拦他，“这类东西不是随便买的。”

&esp;&esp;“那就当我求个心安。”他掏出手机付钱。

&esp;&esp;工作人员连声道：“这幅是从寺里请下来的福偈，字是老住持亲笔，寓意极好，送人自留都能添福气！”

&esp;&esp;贺云卓接过包装袋，随手拎在指间，转头问她：“不再看看别的？”

&esp;&esp;季然摇头，“够了。”

&esp;&esp;手里的签文已经晒干，贺云卓仔细折叠好，放进了口袋，他一手拎着福偈，一手牵着她。

&esp;&esp;两人沿着来时的石阶慢慢往回走，阳光正好，一路无言，比清晨更安静，更温柔。

&esp;&esp;再次路过那片小树林，已近中午。枝叶间透着金色的光影，几位老人坐在长椅上闭目晒太阳，孩子们的笑声远远传来，世界静而明亮。

&esp;&esp;酒店餐厅，两人找了个室外的位置坐下，面前是浅金色的树林，服务生送上热茶和温热的擦手毛巾。

&esp;&esp;季然低头翻着菜单，“除夕了，你不回去过年？”

&esp;&esp;贺云卓擦着手，深深凝视她，蹙眉道：“季然，就算我们现在还没在一起，也算是暧昧期吧？潜在发展对象，总算有点名分了？”

&esp;&esp;季然神色不自然，偏过头去，避开那双过于坦诚的眼，转而看向一旁静候的服务员。

&esp;&esp;“珍菌炖土鸡、干卤雪花牛肉、开心果醋汁松板肉、清炒……”她也不问他吃什么，自顾点菜。

&esp;&esp;等服务员离开，桌面只剩下两人间的沉默。

&esp;&esp;季然被他盯得心慌，视线灼人，热得脸发烫。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目光焦躁，“季然，你别给我装聋作哑，没头没尾拒绝我。”

&esp;&esp;他原本想慢一点，但她实在不老实，嘴也亲了，手也牵了，她不躲不闪，却也从不接招，搅得他心烦意乱。

&esp;&esp;季然抿了抿唇，淡淡开口：“我……想先吃饭。”

&esp;&esp;贺云卓无声地叹了口气，心底将她的名字辗转了千百回，季然、季然、季然、季然……

&esp;&esp;菜很快上桌，他拿起筷子，动作利落迅速地夹菜吃着。

&esp;&esp;季然小口喝着汤，不经意抬眼，正撞上他凝视的目光。

&esp;&esp;几次视线交汇，心头那份悄然滋长的悸动仿佛填满了胃袋，再塞不下其他食物。

&esp;&esp;他早已用完，一边喝茶，一边静静望着她。

&esp;&esp;季然只好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水喝了几口。

&esp;&esp;起身后一时有些恍惚，不知该往哪里去。脚步不由自主地偏离了主路，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又一次走进了旁边那片小树林。

&esp;&esp;他跟在她身后，灼热的视线盯在她的后脑。

&esp;&esp;她咬住下唇，又松开，蓦地回身望向他。

&esp;&esp;两人之间，仅余一拳之距。

&esp;&esp;二十岁的年纪遇见二十三岁的他，都还不是沉重的数字。在这段还不是匆匆的年岁里，或许本就该容许自己，任性这一回。

&esp;&esp;他注视着她，目光温柔如水，缓缓漫过她的眉眼，最终漫延在两瓣嫣红之上。他听得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那唇瓣如初绽的花，带着诱人的微光，吸引着他一点点靠近。

&esp;&esp;他心事明晃晃地写在眼里，想吻她。

&esp;&esp;许是看懂了他的犹豫与珍视，季然眼中掠过一丝羞涩的笑意。

&esp;&esp;默然间，她飞速地在他唇上撞上一吻，撞得他唇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