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认账（3 / 7）

一眼，什么也没说，只顺势将两人的手一并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esp;&esp;她微微一怔，想抽却又停了，口袋里温度很高，他的掌心干燥而安稳。

&esp;&esp;山色清明，钟声传来，低沉悠远。

&esp;&esp;两人在山门外的台阶边排队取香。

&esp;&esp;季然接过三支香，低头整理，抬眼时，正对上贺云卓的视线。

&esp;&esp;他姿态懒散，单手插兜，另一手也接过了香。

&esp;&esp;阳光从飞檐斜落，映在他眉眼间，淡金色的光晕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庄重，却依旧透着惯常的漫不经心。

&esp;&esp;“你也信佛？”她轻声问。

&esp;&esp;“谈不上信。”他低声笑了笑，“既然来了，总得诚心一点。”

&esp;&esp;季然点头，没再说话，只顺着人流往前走。

&esp;&esp;香烟缭绕，她跟着前面的香客，微微俯身，举香、叩首，贺云卓学着她的动作，一板一眼。

&esp;&esp;一路往上，她每到一殿都停下。

&esp;&esp;贺云卓站在她身后，看着人来人往，香火鼎盛。其他香客求签问卜，他站在那里停留，又看见一旁的功德箱，一时想现在移动支付，谁身上还带着纸币。

&esp;&esp;偏偏隔壁那位老香客虔诚得不得了，一沓纸币塞进去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张。

&esp;&esp;贺云卓低声咳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步子。

&esp;&esp;另一香客掷了圣杯，去找解签师父，笑得合不拢嘴：“上上签啊？这下好，年底就能定下来了。”

&esp;&esp;说完，那人干脆利落地往功德箱里塞了一沓红票。

&esp;&esp;等季然绕完一圈回来，贺云卓已经不见了。

&esp;&esp;再看见他时，他正和殿外一个人低声说着什么，对方便带他去了角落，悄悄塞给他一沓红票。

&esp;&esp;几分钟后，他重新回来，神采奕奕，气定神闲。

&esp;&esp;“去取签文。上上签。”他对她说。

&esp;&esp;“你已经求过签了？”季然略微一怔。

&esp;&esp;他点头，眸光得意，又转去功德箱塞下满满当当的诚意。

&esp;&esp;季然有些狐疑，却还是照他说的去找解签的师父。师父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张叠好的签文。

&esp;&esp;她打开看了看，心里微微一惊。

&esp;&esp;“给我看看。”他走过来说。

&esp;&esp;她抿了抿唇，将签文重新叠好递过去，心里缓不过神，签文掉进桌上的茶杯里，水晕开墨迹，黑色的字一点点化开。

&esp;&esp;贺云卓眼疾手快，伸手捡起签文，“我还没看呢。”

&esp;&esp;他轻轻抖了抖，把湿漉漉的签文摊开，不管不顾地放在大衣上拭去水渍。

&esp;&esp;“你没看？”季然微微缓了口气，“那你怎么知道是上上签？”

&esp;&esp;他蹙了蹙眉，自得道：“刚刚老师傅说了，我一高兴就先去换钱了。”

&esp;&esp;签文重新展开，虽然墨迹被水晕开，但依稀还能辨出两行字：

&esp;&esp;心光映澈，镜如满月。

&esp;&esp;细细看了个清楚，他唇角绽开温柔肆意的笑，回头望向她：“季然，我求的，可是我和你的姻缘签。”

&esp;&esp;他背对着阳光，肩上铺开一层淡金，季然的视线从模糊的签文游移到他炙热真诚的眼眸。

&esp;&esp;签文四行，他只看见了两行。

&esp;&esp;她有些愣神，贺云卓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缓缓走出殿外。

&esp;&esp;他问：“怎么不说话？不信？”

&esp;&esp;她转眸看他，“你觉得准吗？”

&esp;&esp;“我这条肯定准！”他笑了笑，举起签文轻轻一抖，“不过这类东西是地图，我们才是司机，路要怎么走，还是看自己。”

&esp;&esp;稀薄的长条签文在阳光下飘荡，前一晃，后一晃，季然静静注视着，心底一半犹豫，一半期待。

&esp;&esp;香客慢慢涌了上来，人越来越多。

&esp;&esp;季然任由他牵着，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esp;&esp;文创小店也在这时开了门，木架上挂满了手串与小巧的纪念品，风一吹，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