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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话草庵谁相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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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不坦率做作的样子。」千代字字句句鏗鏘有力,如同万箭齐发射向道长那靶心。

「我认为这有点过度解读了,由难得一遇的兄友弟恭可知大夫之君并非此人。」清少纳言与千代互持己见,互不相让。

千代为了加强立场,增添了些实例,说起话来架势十足:「唐土的隋煬帝为使父母废立太子,乔装勤俭爱民、兄友弟恭、重孝讲悌。而后呢?杀兄弒父,这可是任谁也猜不准的吧!

再来,唐末的宣宗还任光王之时,装疯卖傻,博得揽权宦官的信任。直到掌权之时,扮猪吃虎,剷除驾空皇权的拥立者。这些后果,拥立者可料得到?

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人性可掩,就看手段。」

清少纳言对千代的立论哑口无言,她思忖少焉,口服输心不服的道:「你说的并非毫无道理,但我相信大夫之君的为人。这可是我们头一回意见分歧哩!」

走着走着,经过清凉殿北廊,转角处忽瞥见一名身穿卯花色直衣内搭樺樱色衬衣的青年。他举手投足间的俊逸非凡令千代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人是谁呀?长得满帅的。」千代的目光迟迟停留在青年身上,熟知当他一望这儿看了看,随即一脸嫌恶的以袖遮面,绕路离开,令千代感到莫名其妙。

回头看看清少纳言,她也是一脸冷漠,挺诡异的。

「他呀!就头中将,故太政大臣的次男。不知听信了什么流言蜚语,对我大有敌意,我们别理睬他。」

太政大臣此名词已在千代生活周遭出现许多回了,早见怪不怪。

「哦…难怪。」反正家中女眷是什么样个性的,男眷也差不了多少,遂不当一回事。

这天傍晚,两人回到住所,数名束着双边马尾且漂亮可爱的殿上童手捧各式各样的信纸在女官住处穿梭。

女官的住所充斥着嚷嚷声:「唷!真是好行情,人家又寄信来了。」

「少说我,看看你自己,不也一样?头弁之君心意可足的呢!」

「别嚷了,还不快些回信,对方可苦苦俟着,别让他们做(1)深草少将,怪可怜的。」

千代闻后好事的想,她心底一点也不想嫉妒或羡慕,毕竟自己还小,谁会看上这种小姑娘。

唯千代与清少纳言这边冷清些儿。

此想法方落,某小童捧着信件向清少纳言道:「头中将命令奉上,请您快点儿回信。」

清少纳言与千代相覷了眼儿,千代不解的使了眼色,意下是问:「他不是把你恨死了吗?怎么还会写信给你?」

清少纳言无立刻展书读的意思,只快快揣入怀里,简单的回答:「等一下再回给他。」以此打发那小童。

清少纳言折回千代之侧,打算继续同千代叙聊,并将怀中的信置于一旁,如同她对于头中将的态度一样。

「我们方才说到哪儿了?」她把灯火挪至二人之间,彷彿何事都未曾发生过的问。

「咦?不先看看信里头写些什么?」千代斜着身以视线微指信处。

「那种信可能不是什么和顏悦色的东西,就搁着吧!」清少纳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两人遂继续先前的话题。

不料,那小童很快的又回来,急促的说:「头中将要您一定得回信,要不也得将信还回来。」

这可真怪的了,不晓得对方在打些什么主意,千代看着那小童年纪不过十到十一岁,腿不怎么长,却要大老远的来来回回,心生怜惜的道:「少纳言,你也赶快回信吧!,他的腿铁定酸死了。」

清少纳言随千代游移的目光望去,也心生同理心,故勉强展信阅览。

渐渐浮现出优雅的汉字字跡,道是:「兰省花时锦帐下,下句如何?」

清少纳言犹豫的递给千代一眼,千代也凑前一览,原以为是什么恐吓信之类,竟然是句汉诗,她舒眉而笑:「唉呀!就白居易的诗词,还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清少纳言面有难色的道:「在男人面前展现对于汉学的知识,恐见笑大方啊!」

千代一听此等小事,以安啦安啦的口吻说:「对方就是要来试探你的,就一鸣惊人吓死他无妨。吓死他,便少个仇敌啦!」

在千代幽默的怂恿下,清少纳言狞笑着说:「方才只是询问了你的想法,原以为你会阻止我回下去,没料到你会支持。其实我早有分寸,想付诸行动许久了,来调戏他吧!」

「好啊!求之不得。」千代竖起大拇指,简洁有力的道。

清少纳言在纸上其馀的空白处,用灯火的馀烬草草的涂写:「草庵谁相寻?」以示对方不相往来教自己于此良宵的闺怨无处排解,送还那小童。

信回了后,她便看作是扔了似的,不再理睬是否有回音之类的。

果真一如猜想的杳然无讯,两人也就心平气和的早早就寝。

翌日参上,两人睡得略嫌晚,匆匆赶到登华殿。

一进到登华殿,大家犹如目睹何事似的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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