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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朱棣与姜星火的初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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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反手关上了门,用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问道。

“陛下,何至于此啊?”

本来满脸冷漠的朱棣被他这么一问,倒是面色有些缓和了起来。

随即,朱棣就明白,李景隆这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何至于此?”

看着眼前跟块冷邦邦的石头似的朱棣,李景隆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上次的两万五千两真的是臣全部家底了啊!曹国公府数百口人,总得留点银钱养家吃饭的。”

“您别看臣天天开着这么大一艘船在秦淮河上荡来荡去,这都是洪武初年我爹留下来的老古董,前阵子船底木头烂了差点沉了。”

朱棣想要开口。

“陛下您不用说,臣发誓跟建文余孽绝对没有任何联系!”

“日月有明,国无二日。”

“臣心中真的只有陛下一个太阳啊!”

二层屋檐内,雨水从朱棣的甲胄上滑落,滴滴答答汇成线。

扶着腰刀的朱棣耐着性子听完了李景隆的哭诉表忠心,随后看着模样滑稽的李景隆说道。

“行了,朕不是来找你的。”

还在絮絮叨叨的李景隆顿时止住了嘴,表情极为精彩。

“陛下?”

朱棣懒得解释:“找你用得着朕亲自带兵来?”

李景隆脸上一红,旋即一喜。

如今他作为曾经丧师失地的南军主帅,不仅建文旧臣厌恶他在大好局面下顺风浪输,燕军阵营那边他也被嘲笑将门犬子,是个纨绔子弟。

因此虽然位列百官之首,但谁都想踩他一脚,反正李景隆现在地位尴尬,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也知道朱棣猜忌心重,李景隆索性上朝的时候便当个摆设,用来安定淮西勋贵的心;下朝了则是开着自己的大船,奏乐宴饮,在秦淮河上随波追流。

这便是常见的自污手段了,以示自己没有异心,只求荣华富贵。

当然了,以李景隆的名声和能力,其实他不用自污,朱棣也不会怀疑他阴蓄死士意图谋反,他没这个能力,懂吧。

至于效果怎么说呢?

自污是态度,不是手段。

如果连个态度都不摆出来,皇帝怎么信你。

李景隆当然也怕朱棣跟自己秋后算账,但他却清楚,朱棣犯不着也没必要用这种突然袭击的方式拿下他,更不可能亲自带队。

所以他才会非常费解。

朱棣不找自己,找谁?

李景隆的疑问得到了解答,朱棣开口问道:“姜星火是不是在你船上?”

“是。”李景隆窥着朱棣脸色,“臣与其人在风月之所有旧,买过一首词,昨晚游览秦淮,见其落水便搭救了上来,其他事情并不知晓。”

“你最好不知道。”朱棣顿了顿嘱咐说,“记住,待会儿进去不要暴露朕的身份。”

李景隆愕然,皇帝见姜星火,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难道这是朱棣失散多年的私生子?

朱棣自然不知道李景隆的心思,他摘下兜鍪挟在臂弯处说道。

“朕现在是,忠义卫校尉,燕破虏!”

朱棣吸了口气,雨水和寒风灌入嘴中,他抿紧了嘴唇,推开门。

“曹公子,你的脸面起作用了?”

听得推门声,姜星火披着纯白貂裘转过身来问道。

却只见到风雨交加的门外,一位身披扎甲的中年男人在认真地打量着他,其人神情威严而肃穆,目光之凌厉,让人不由地心惊胆战。

说回朱棣视角,和姜星火的第一次见面,其实有些出乎朱棣的预料。

朱棣又端详了一番姜星火,平常都是听得声音,印象里对方难免是个懒散到有些邋遢,但偏偏是有大本事的恰如吕祖那般的神仙人物。

如今亲眼见来,对面却是个眼神明澈的青年,披着貂裘安静地坐在榻边,看起来脾性有些内敛。

姜星火看着曹九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就知道曹公子的脸面,这次是不太好使了。

所以极有威严的这人是?

李景隆看着朱棣直勾勾地盯着姜星火看,甚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更是确定其中必有猫腻。

于是,为了积极表现一下,在姜星火发问前李景隆开口说道。

“燕校尉,这是姜郎。”

朱棣眉头一皱,好恶心的称呼。

李景隆复又指着朱棣介绍道:“姜郎,这是忠义卫校尉燕破虏。”

朱棣点了点头,嗓音有些沙哑地张口问道:“你便是诏狱逃犯姜星火?”

“正是在下。”

姜星火有些社恐人士的嘴瓢状态,丝毫没有在诏狱里指点江山的慷慨豪迈。

“燕校尉,下雨好。”嘴还瓢了。

话音刚落,姜星火便觉得眼前闪过一抹寒芒,一把看起来极长极沉的刀被这位燕破虏校尉单手倒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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