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逃走 我们悄悄的(3 / 3)
住自己的脸揉了揉。
荷濯茗纠结半天,开口:“那不然,我们悄悄的跑掉吧?对了——”
她一下子想到了好主意,挽住棠疏雨胳膊,认真道:“现在神宫里面不是在游神吗?趁他们都很忙的时候,我们偷偷从传送阵跑掉,怎么样?”
棠疏雨把头转回来,看着荷濯茗,发现她是认真的——她的表情很严肃,眼神也很认真。
这对棠疏雨来说,也是一个从未有过的提议。
因为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对一个家的主人说要不然你逃走吧。
心口又在隐隐作痛了,实木的胸腔里好似要多出来一块什么东西似的。木偶没有做过人,如果他有做人的经验,那么他就会知道,人类长出任何一个器官时总是伴随着疼痛的。
他微微俯身,脑袋凑近荷濯茗,也像做贼一样压低声音:“好啊,刚好我知道一条离开神宫的路……”
烟花还没放完,神宫足够富有,游神的烟花可以从夜晚一直放到天明。
爆炸声和五彩的焰火交错着,忽明忽暗闪烁着黑夜。在烟花爆炸的间隙里,月光静静的照亮每一条道路。
荷濯茗拉着棠疏雨的手,跟在他身后很紧张的小跑,怕裙子碍事,她伸手拎起裙角抱在怀里。
她很怕遇上人,不管是半路遇到白衣侍者还是梨园里的乐师,似乎都会截断这场突发奇想的出逃——荷濯茗对逃跑的具象化想象是两个人在狭窄阴暗的地方谨慎小心的跑动。
但是现在她跟棠疏雨跑在一片开阔的地方,虽然是晚上,可是前路被月光照得极亮,甚至还能听见远处被夜风吹来的鼓乐声,那是游神队伍的动静。
两侧的高墙越变越少,景色也越来越荒凉。
路几乎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路,只能说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鼓乐声和烟花爆炸的声音都变得极远,荷濯茗抬头往天上看时,只能看见远处天际一团一团彩光,同时耳边还有水声。
葱郁旺盛的杂草之间夹着一条下陷的河流,河水的水流声充沛湿润。
棠疏雨放慢脚步不跑了,偏过头注意着荷濯茗——荷濯茗单手撑着膝盖在喘气,另外一只手被棠疏雨抓着。
一开始是荷濯茗抓着棠疏雨的手,后面跑着跑着,就变成了棠疏雨紧紧抓着荷濯茗的手。他抓得远比荷濯茗更用力,掌心和手指几乎毫无缝隙的贴着荷濯茗手掌皮肉,黏合得仿佛他的手是从荷濯茗手上长出来的一样。
胸口心跳声激烈得挤压着肺部,荷濯茗好半天才喘过气来,抬起头用断断续续的声音问:“我、我们,我们跑,跑出来了吗?”
棠疏雨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道:“嗯,跑出来了。”
实际上并没有。
怎么可能跑得出去呢?
本体只是暂时被一些事情绊住了,又不是死了,更何况他也走不出神宫。
光是走到神宫边缘,他都已经快要站不稳了。深埋进骨头里的红线不断拉扯着他的四肢百骸,如果现在有人用力推他一下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碎得东一块西一块。
但这里已经是他可以走到的最远的地方。
荷濯茗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得到肯定回答后就向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脸,又摆手:“那我要坐下休息一会,我跑得好累。”
棠疏雨托了一下她的胳膊,道:“往前走几步,到河边了再休息——可以看河面上的月亮。”
荷濯茗老老实实的跟在棠疏雨身后走,四周的野草深至两人腰间,棠疏雨将草丛拨开踩倒,在荷濯茗前面踩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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