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呕吐(2 / 3)
顶上去,嘴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松开手,那人跪着倒在地上。
“狗崽子——”地上的人捂着肚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拼命想要爬起来,“你他x耍什么威风——我早就看你不爽了——装模作样——你以为你是谁——”
李祐赭弯了一点腰,拽起他的领口,又往草坪上砸下去,整张脸重重磕在地上,又被拽起。
他垂眸看他。
“还要骂吗。”
那人的嘴唇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血滴在草叶上,凝成暗红色的一小团。
老师们跑过来的时候,李祐赭已经松了手,退到一边。他们架起地上的男生,生活老师扶了扶眼镜,瞪着眼前的画面喘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你先跟我走”
办公室,教导主任坐在红木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个男生的家长刚发来的短信,抬头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男生,目光里有疑惑,更多是不解:“为什么要打同学?”
他的卫衣袖口上沾了草汁,指节上有擦伤,血痂覆盖在上。
李祐赭站得端端正正,回答他:“因为他欺负别的同学。”
主任叹了口气,脸上扬起一抹无奈的笑:“他们是在开玩笑。其他同学也说了,只是在跟韩修允同学闹着玩。”
男孩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理解,又像是在消化其中的含义。
他说:“我也在跟他开玩笑。”
李祐赭的母亲姗姗来迟。
女人推开办公室的门,穿着米色的套装,和教务主任握手寒暄,那个孩子鼻孔里塞着棉花,脸上有青青紫紫的擦伤,躲在母亲的怀中。
她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以及老师给出的建议处理方案,轻轻笑了一下。
“都是同学,难免会玩得过火了点。”李美慧声音柔和,“大家互相抱一下,和解就好了嘛。”
她转过头,那双和李祐赭如出一辙的浅色眼睛弯起来,温和而不可抗拒。
“你说是吧,张部长。”
男人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弯了下腰,赔笑说:“是啊,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没什么大事,老师们也未免过于大动干戈了。”
他把儿子往前推了一步,手掌按在孩子肩上:
“明宇,快给李夫人问好。”
男孩肿起的嘴角动了动,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问候。
李美惠只是宽宏和蔼地笑了笑,说如果没什么大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张部长立刻松手追上去,忙说我送您,我送您……
在车上,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掠过,母子二人坐在后排,女人偏过头,看着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儿子。
“为什么要打那孩子。”
李祐赭说:“他欺负同学。”
“谁。”
李祐赭看向母亲,浅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颜色更深。
他回答:“韩修允。”
女人缓慢地点了点头:“爱护同学是很好的事情,不过太冲动了也不好。”
“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嗯。”李祐赭垂下眼,表情平静而坦诚,眼神澄澈,像是真的在教堂里做完忏悔之后站起来的那一刻,“我已在心中向主真挚地忏悔过了。”
李美惠看着儿子的脸,这张被上帝精心修饰过的面孔。她伸出手,用指腹擦过他眼角那点干涸的血痕。
“主会宽恕知错就改的孩子的。”
……
韩修允似乎找到了呕吐的好处。
每次吃完东西,趁食物还没来得及在胃里转化成让她恐惧的重量之前,就躲进厕所隔间,把手指伸进喉咙,全都吐出去。
对着镜子擦嘴的时候,甚至能对镜子里那个瘦了一些的女孩露出一点满意的笑。
但手指上反复摩擦牙关留下的齿痕被知秀发现了。食指和中指指节上那两道深红色的印记,咬破的皮肤边缘泛着白,结了痂又被咬破,破了又结痂,反反复复。
知秀气得上窜下跳:“你真是疯了!你是不是有病啊韩修允,哪有这样减肥的!”
从那以后,知秀开始形影不离地监督她。午饭吃完之后不许去卫生间,课间去厕所她也要跟着,零食全部没收。
修允说你是我妈吗,知秀说权知秀比亲妈还管用你等着瞧吧。
可到了暑假,两个人不能天天见面。知秀全家去济州岛度假,修允一个人待在家里,那种熟悉的空虚感又卷土重来,像潮水一样从地板缝隙里漫上来灌满整栋房子。
旧病复发。
她吃,呕吐,再吃,再吐……循环往复,停不下来。
这次是被李祐赭抓住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她跪在地上,伏在马桶边缘,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她正准备开口说“你怎么进来了”,他已经大步跨过来,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
“我发现,你真是很喜欢折磨自己。”李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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