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1 / 4)
江承策提着药箱走进房中,目光先落在宋圆通红的脸上,又越过她的肩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祁越。
祁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神色。
他靠坐在椅中,衣襟齐整,除了肩头与袖口尚未干透的血迹,看不出半点异样。
江承策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没有立刻点破。
“为何这么久才开门?”
宋圆耳根微微发热。
“方才在找东西。”
“找到了?”
“……嗯。”
江承策没有追问,只将药箱放在桌上。
视线扫过桌面时,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桌上的茶具虽未打翻,位置却乱了不少。几页原本压在镇纸下的信纸也歪到了一旁。
宋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顿时一紧。
她连忙走到桌边,将信纸重新压好。
“先诊脉吧。”
江承策从药箱中取出脉枕。宋圆随即坐下,将手腕放了上去。
两指刚搭上她的脉门,祁越的目光便从窗边落了过来。
宋圆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腕。
片刻后,江承策道:
“热已经退了,脉息也比先前稳了许多。”
宋圆松了一口气。
“那我没事了?”
江承策没有回答,凝神探查片刻,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你体内还残留着一缕不属于你的内力。有人曾替你护住心脉,将体内四处冲撞的气息慢慢引开。”
宋圆脑中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昏暗的石亭,额头上的湿帕,还有一张覆着乌色面具的脸。
所以昨夜并不是梦?
那只被她抱着亲了一口的长毛团子……
“想起什么了?”江承策问。
宋圆回过神来。
“没有,只是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江承策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这道内力误打误撞地冲开了几处滞塞。你体内的封脉虽未完全解开,却已经松动了不少。”
宋圆有些意外。
“所以昨夜那场高热,反倒是好事?”
“算是因祸得福。”
江承策收回手。
“这几日,你应当会觉得身子轻快许多,气息运转也会比从前顺畅。”
宋圆立即想起禁室中的那两步。
当时刀锋已经到了眼前,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便自行避了过去。
“有些招式,我明明没有练过,身体却会自己使出来,这正常么?”
江承策抬眼看她。
“若过去曾经练过,便不奇怪。”
“记忆会忘,身体未必会。”
她忽然想起沉鹤年留下的那封信。
《踏影诀》出自牵机楼,而她用起那套身法,竟没有半点生涩。
难道原身从前真的学过?
可若是学过,为何一点记忆都没有?
江承策看着她逐渐凝重的神色,开口提醒:
“经脉中的封制既已松动,往后习武应当会比从前顺利许多。”
“只是不可操之过急。先从身法与招式练起,等体内气息稳定下来,再慢慢尝试运气。”
宋圆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宋圆应了一声,立刻站起身。
祁越就坐在不远处。
她明明没有看他,方才被困在桌边的情形却再次浮现在脑中。
他靠近时的气息与热度仿佛仍残留在身上,就连被吻过的唇也隐隐发烫。
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跳,又乱了起来。
“既然已经没事,我便先回去了。”
江承策抬眼看她。
“今日有劳江大夫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祁越身边时,宋圆始终低着头,脚步却明显又快了几分。
直到房门在身后合拢,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副模样,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
房中重新安静下来。
江承策低头整理药箱,像是随口问道:
“你很在意她?”
祁越坐在窗边,没有回答。
江承策将脉枕收回药箱。
“方才你的目光可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
祁越终于抬眼。
“替人诊脉时,还有空留意这些?”
“习惯而已。”
江承策神色平静,将布囊折好放回药箱。
“只是替你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
江承策抬起头。
“你一路守着她回来,到了这里也不肯离开。”
他顿了顿,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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