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名分(1 / 2)
入冬之后,素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明显。
秋凤每晚都要把手覆在她小腹上,感受那几乎察觉不到的动静,然后笑着说:“今天好像又大了一点。”
素素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傍晚,她路过东厢房,听见秋虎一个人在屋里自言自语。
“诶,别人要是知道,那孩子有两个爹……城里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
素素脚步一顿。
秋虎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可房间里分明没有别人。素素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秋虎坐在床沿上,目光呆滞。
“我粗人一个,又不识字,说话也不中听。要是那孩子长大了,嫌我丢人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凤儿是读书人,是官老爷。孩子跟着他,将来能出息。跟着我……有什么好处?”
素素站在门外,听得心口一阵阵发疼。
一女服侍两夫此终是见不得人的事,尤其是在大城镇里。要是别人知道了,不说秋凤官途受影响,就连他们一家人都会被瞧不起的。
她没有推门进去。
她转身回了主屋,坐在床沿上沉默了很久,才去找了秋凤。
秋凤听完素素的转述,沉默了片刻,握住素素的手,低声说:“估计大哥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件事。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一直担心。”
他轻轻把素素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素素,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给大哥一个名分。”
素素抬起眼看他。
秋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我们拜过堂,对外你就是我的妻子。可大哥却没有。”
“我不想让大哥再胡思乱想。素素,你愿意吗?”
素素听了,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
…………
隔日,素素托丫鬟去镇上买了一块红布和一对红烛。
她没有告诉秋虎,只是把东西悄悄带回屋,藏在了箱底。秋凤则带回一件凤冠霞帔——不算贵重,却是按素素的尺寸改过的,领口绣着一双小小的鸳鸯。
三日后的傍晚,秋凤提前回了家。他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拉着秋虎往主屋走。
秋虎正从县衙回来,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被秋凤推着进了门:“凤儿,你做什么?”
“进来你就知道了。”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秋虎愣住了。
主屋里点着两盏红烛,素素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站在屋子中央。她没有戴凤冠,只在发间簪了一朵红花,红烛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衬得格外柔软。
她看着秋虎,眼睛弯了弯,声音有点颤:“大哥。”
秋虎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秋凤走到桌边,把一对红烛点燃,烛火摇曳着映在墙上。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秋虎,声音平静却认真:“大哥,今天补一个仪式。”
秋虎皱了皱眉,像是想说什么,却被秋凤抬手止住了。
“听我说完。”
秋凤走到桌案前,拿起两张红纸,上面各写着一行字。他把其中一张递给素素,另一张则放在自己手里,然后转过身,面对着秋虎,一字一句地说:“大哥,你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你供我读书,养我长大,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我心里一直清楚,可我们一直欠你一个名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今天,我和素素想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
秋虎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凤儿……你不必这样……”
“必须。”秋凤打断他,“你是我哥,也是素素的丈夫之一。”
他说完,把红纸递给秋虎。
秋虎低头去看,只见那红纸上写着——
“愿与凌素素结为夫妻,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另一张素素手里那张,则写着:“愿与秋凤、秋虎共结连理,一家同心。”
秋虎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他握着红纸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节泛白。红烛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眉眼间的愣怔照得清清楚楚。他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素素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仰头看着他。
“大哥,”她声音柔柔的,“你愿意吗?”
秋虎低头看着她。
素素穿着嫁衣,在烛光下像一朵安静的春棠。她的手温温软软地握着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认真和期盼。
“你愿意当我的丈夫吗?不是偷偷摸摸的,是光明正大的。”
秋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素素以为他要拒绝,久到红烛的火苗轻轻跳了两跳。
然后,秋虎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厉害,却清清楚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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