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来见我?(4 / 5)
的手,另一只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蹭乱的发丝。
玉娘看着他,唇边笑意更深,也不再同他斗嘴。她今日确实累了,一路车马劳顿,直到此刻真正回到熟悉的屋子里,倦意才一点点漫上来。
魏琰显然也看出来了。他低头在她唇角又轻轻啄了一下,随后才将人重新揽回怀里。
屋里只剩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响。
玉娘靠在他胸前,眼睫一点点垂了下来。
魏琰察觉怀里的人越来越安静,低头看去,她已经闭上了眼。
他没有叫她,俯身将人抱起,轻手轻脚放到榻上。
玉娘被惊动了些,迷迷糊糊睁开眼,待看清是他,手臂径直勾住了他的脖颈,往下一拉。
魏琰猝不及防,被她带得俯下身来,一手撑在她枕侧。
“玉娘?”
她却已经重新闭上眼,自然地往他身前靠了靠。
魏琰垂眸看了她一会儿,顺势解了外袍,在她身侧躺下。
几乎就在床褥陷下去的同时,玉娘便循着熟悉的温度偎了过来。魏琰伸手接住她,将人重新拢进怀中。
一年多未曾这样相拥而眠,彼此的身体却仿佛还记得从前。
没过多久,玉娘的呼吸便渐渐绵长起来。
邹文义昨夜等到后来,便知道这趟一时半会儿又是回不去了,索性留下两个侍女守夜,自己熟门熟路地去了外院歇息。
翌日天还未大亮,魏琰便醒了。
玉娘仍睡在他怀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前,长发散在枕畔。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才小心将她的手挪开,起身更衣。
动静到底还是惊醒了玉娘。她睁开眼,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软声含糊道:“要走了?”
魏琰原本已经直起身,闻声又低头看了她一眼。
玉娘眼睛还半阖着,一只手从被中伸出来,下意识搭在他腕上。
他停了一下,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
“嗯。”
这个吻很短,离开时却又用唇碰了碰她的额角。
魏琰这才重新起身,系好腰间革带:“待会儿有朝会。”
玉娘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看窗外尚未透亮的天色,也没有留他。
魏琰走到榻边,替她将滑下去的薄衾拉回肩头。
“再睡一会儿。”
玉娘点点头。
待他转身,她忽然想起什么。
“琰哥哥。”
魏琰回过头。
“你还没看过孩子呢。”
魏琰搭在革带上的手顿住,他垂下眼,语气里辨不出是什么情绪:“今日紫宸殿还有常朝。”
玉娘看着他。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其实答非所问。
玉娘也知道。
两人对视片刻,魏琰终究先移开了目光。
“改日吧。”
魏琰离开郡主府,回到大明宫时,晨鼓方歇。
紫宸殿内灯火未尽,常参官已依品序入班。夏日天亮得早,殿门外已有一线晨光漫过丹墀,照得阶前砖石隐隐泛白。
他换过朝服,在御座上坐下。
不过小半个时辰前,他还在玉娘榻边俯身吻她,此刻冠冕端整,神色平静,仿佛昨夜从未离开过宫城。
常朝先议了几桩急务。
先是河东水患的赈济,又议了北庭送回的军报。其间有人奏请调换两州刺史,魏琰听完,只问了几句任官履历,便命吏部照议。
顾琇立在班中,自始至终垂目听奏。
待几件事议得差不多,魏琰随手合上一封奏疏,忽然道:“周敬宗入中书省几年了?”
殿中静了少顷。
中书令出列答道:“回陛下,周敬宗乾元八年入中书为舍人,至今已近两年。”
“朕听闻他此前在地方上任过?”
“是。周敬宗早年自栎阳令起家,后历两州司马、雍州别驾,又外放绛州刺史。任上考课皆优,回京之后才入中书知制诰。”
魏琰垂眼翻了翻手边的簿册:“绛州那几年,吏部考功如何评的?”
颜如松随即出列:“臣前些日子才看过绛州旧档。周敬宗任内钱谷清明,户口有所增益,积年讼案也清理了不少。三年考课,皆在上等。”
魏琰问:“回京以后呢?”
“中书省历年考绩亦无劣等。”
“资序可够?”
颜如松略一思忖:“若迁中书侍郎,不算越次。”
魏琰合上簿册。
“中书侍郎尚缺一员。既然履历、考课都无碍,吏部将他的历任考簿送过去。”他语气寻常,听不出褒贬的意思,“中书照例议拟,门下审覆。若无不合,再报与朕看。”
中书令与颜如松一并应是,殿中几名重臣不约而同抬了抬眼。
这项任命并不突兀。周敬宗资历足,政绩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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