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打完胜仗一高兴又揍我(3 / 7)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逞强。在群臣的注视下,他优雅地起身,动作极其自然地揽住苏绵绵的腰,将大部分身体的重量隐秘地压在她的支撑之上。
&esp;&esp;“好。”他轻声应道,语气温柔得如同在那场决战前夜,“回府。”
&esp;&esp;他转身的瞬间,那张写满了战神威仪的假面,在阴影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而那危机,正如阴云般,在这一刻于他们之间悄然滋生,迅速蔓延。
&esp;&esp;王府寝殿内,并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相反,这里的空气静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烛火的跳动都被冻结了。
&esp;&esp;慕容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进入内室,而是停在了外间的暖阁。他背对着苏绵绵,双手撑在紫檀木的案几上。那原本修长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弯曲,仿佛承受着某种不可承受之重。他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那是因为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神经,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esp;&esp;苏绵绵站在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腥甜,那是蛊毒发作时特有的气息。
&esp;&esp;“你还要瞒多久?”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清明。
&esp;&esp;慕容辰听到她的声音,动作明显停滞了一瞬。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种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撕裂的剧痛压下去。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
&esp;&esp;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那种平静并非真正的安宁,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的空洞。他看着苏绵绵,眼神清冷得像是在看着一个并不相干的陌生人。
&esp;&esp;“你还没走?”他开口了,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疏离感,“本王以为,聪明如你,应该明白什么叫识趣。”
&esp;&esp;苏绵绵心中一刺,但她依旧站在原地:“王爷,你现在的状态,自己心里清楚。”
&esp;&esp;“清楚什么?”慕容辰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讥诮。他迈开步伐,走到苏绵绵面前。他的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那股刻意维持的威压感依旧浓重。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将她拥入怀中,而是仅仅停在了一个礼貌却疏远的距离。
&esp;&esp;“绵绵,戏演够了。”他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冷漠,“边疆战事已平,这京城我也已收官。我对你的那点兴趣,早在这一场场出生入死中磨灭了。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一个病弱且前途未卜的摄政王,并不是你最好的归宿。”
&esp;&esp;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枚金令,那是可以调动王府影卫的信物。他随手将其掷在桌面上,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拿上它,你可以换一辈子荣华富贵。如果你还有几分自尊,今晚就走吧。”
&esp;&esp;苏绵绵看着那枚金令,又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esp;&esp;她看到的不是冷漠,而是一个正在为了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死亡,而拼命撕碎自己尊严的男人。他在用不爱了,厌倦了这种最伤人的假话,试图让她死心。他想让她带着对他的一丝怨恨离开,而不是带着悲伤为他守寡。
&esp;&esp;“你说你不爱我了?”苏绵绵反问,一步步向他靠近。
&esp;&esp;慕容辰没有退。他站在原地,任由她靠近,只是那放在身侧的左手,死死地扣住了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以此来抵御那蚀骨的疼痛。
&esp;&esp;“你觉得,这种话我会信吗?”苏绵绵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冷峻的面颊。
&esp;&esp;“你信不信,与我何干?”慕容辰别过头,避开了她的指尖,语调冷硬,“苏绵绵,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对于我而言,你只是一个好用的棋子。现在棋局结束了,弃子而已,何必演得这般情深义重?”
&esp;&esp;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寒冰,意图将两人的关系冻结。这种疏离感远比暴跳如雷的怒吼更具杀伤力,因为它直接否定了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生死与共。
&esp;&esp;苏绵绵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泪来。她看得出来,他在演,他在强撑。他哪怕是脸色苍白如纸,哪怕是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他依然在那儿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姿态。
&esp;&esp;“好,弃子。”苏绵绵突然笑了,她收回手,声音却异常坚定,“既然我是弃子,那弃子怎么走,难道不该由我自己说了算吗?你说让我滚,我就得滚?慕容辰,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esp;&esp;她没有如他所愿地离开,反而直接绕过他,径直走到内室,将那一床厚实的锦被搬了出来,丢在暖阁的塌上。
&esp;&es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