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 / 2)
,在后者内心隐隐升起不安感的时候,忽然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等等!”
揉了揉跳动的眉心,枇杷十藏眉头紧锁,欲言又止地看着停住脚步、侧头看向自己的鬼灯满月。
两年的相处里,比鬼灯满月少了几分冷静,但比起多了不少感知力的枇杷十藏隐约察觉到,眼前的雾隐叛忍似乎不只是叛忍而已。
但自己试探多次,都没得出对方是卧底的信息,寄给水影大人的信件又都石沉大海,让枇杷十藏内心的猜测七上八下。
因此,现在的他望着鬼灯满月,沉默半晌,还是咬牙切齿道:
“飞段是因为邪神教的禁术实验获得的不死之身。”
“虽然断肢无法再生,但他不会死。”这是枇杷十藏看到前不久对方与角都战斗考核时看到的。
鬼灯满月皱了皱眉。
他想听到的可不是这个。
他想知道的是,和有很多心脏的角都相比,飞段该如何杀死——
“没有办法。”枇杷十藏平静开口,在眼前人猛地抬头的反应下,无比认真:
“即使被切割四肢、即使被分尸、即使被放血、即使一直被击中要害。”
“他都不会死。”
沉默寡言、守口如瓶的栗霰串丸不喜欢和人交流,因此,现在的鬼灯满月忍不住低下头来,低声道: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无法杀死的存在。”
到底是鬼灯满月,忽然间,他抬起头来,在枇杷十藏诧异的注视下,面无表情举起了手里的忍刀:
“分尸也不行吗?”
枇杷十藏下意识答道:“当然不……”
“分尸后将其身体相隔千里呢?”
枇杷十藏愣住了。
但鬼灯满月只是垂眸,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如果他只是不会死,但无法再生,那么只要把他的四肢分割,分到各地就能让他废掉。”
“如果他能感知到疼痛就更好了,只需要夺取一部分四肢,让人在无法知晓的地方日日刀割折磨,就能精神控制他。”
缓缓抬起头来,他望着怔愣的枇杷十藏,平静道:
“他只是不会死,不是不会疯。”
“对吧?”
静。
鬼灯满月挑了挑眉,看着一言不发的枇杷十藏,正疑惑于这位前辈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忽然从背后感到一阵尖锐的视线。
他缓缓转过头来,迎面看到的,就是僵硬地直愣愣看着自己的飞段。
虽然鬼灯满月不认识飞段,但看着对方陌生的面孔和手指上的戒指,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对于叛忍、甚至还对他们雾隐村的尾兽觊觎的叛忍毫无好感,时刻想置他们于死地的鬼灯满月冷淡地望着僵硬的飞段。
他在飞段愣愣的目光中,忽然罕见地扯了扯嘴角,淡淡道:
“不愧是邪神教。”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下场,到底是邪神无差别攻击的牺牲者,还是说……”
鬼灯满月抬了抬下巴,讥讽地望着浑身战栗着,一言不发的飞段,幽幽道:
“单纯被那位邪神抛弃了呢?”
他被抛弃了?
第一次听到这样言论的飞段怔住了。
毕竟在过去的日子里,无论多么痛苦、无论多么难以置信,只要相信这一点,只要相信自己是受到了邪神大人恩惠的至高无上的人——
一切,就可以忍受了。
茫然的飞段摸着自己的脸,即使面前的鬼灯满月和枇杷十藏已经离开了,他仍然怔怔地站在原地。
……
潮湿的雨之国下着倾盆大雨,但此时此刻,在无人的空地上,一道穿着怪异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飞段站了数日。
就像一尊雕像。
他冥思苦想,思考自己在折磨自己以致于让对手感到惊恐疼痛的时候,自己获得的,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
飞段想不明白。
经历了无数实验和折磨的他,完全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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