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满意吗(1 / 3)
陆靳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楼,他没有跟上去,而是去了地下健身房。
陆靳随手按亮墙边的一排灯,然后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训练凳上,凳脚在地面猛地擦过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走到一旁,打开音响,点开了xxxtentacion的“lookat!”。
这首歌和抒情沾不上半点关系。粗粝失真的低音,混着带着挑衅和攻击性的说唱,一出来便将整个地下室塞得满当。
他已经很久没听这首歌了。他听过太多这种歌,后来歌单换了一轮又一轮,这首也渐渐很少再点开。可有些歌就是这样,几年没听,前奏一出来,歌词还是一句不少地留在脑子里。他把音量调大,走向训练凳,半躺在那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跟着音乐断断续续地唱。
一遍放完,音乐自动重新开始,他没换。到后来,连陆靳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循环了多少次,烟也一根接着一根。
没多久,空气里便积了一层散不开的烟。陆靳也不在意,只是半眯着眼靠在那里,偶尔低头弹一下烟灰。手机就扔在手边,屏幕隔一会儿亮起,他咬着烟,单手回了几句,把手机重新扔到一旁。工作上的消息,该回的照样回,该处理的事情也没有耽误。
陆靳仰头看着天花板。
其实,让穆夏留下的办法多得是。就像今晚,她不想来,他还是把她带了回来;她想走,只要他不允许,她一样走不了。
真正麻烦的是以前留下来的那些东西。那晚,他根本没想过那么多,那时候穆夏问他是怎么找到她的,他随口编了一套能说得过去的解释,只要她相信就够了。至于以后会不会被拆穿,拆穿以后又该怎么解释,他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
因为他当初根本没有把她当作一个需要考虑长期后果的人。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声。
把自己工作以外最重要的一部分情绪,交给了一个完全不受他控制的人。更糟糕的是,这个人并不会像他需要她那样需要他。
fuckedup太蠢了。这是陆靳给自己的总结。
楼上。
穆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坐到床边。
刚才,她是真的害怕。那种感觉,今年出现了三次。第一次,是在麦德林,被那个黑帮持枪威胁并且猥亵;第二次,是小粉屋那一晚;第三次,就是今晚。
现在楼下的人,是她交往了超过半年、甚至几个小时前还觉得无比熟悉的男朋友。可偏偏就在刚才,她竟然从陆靳身上重新感觉到了那种东西:
未知。一种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离开的不安。
穆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她可以报警,可她觉得事情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
陆靳不会伤害自己。
她忽然发现,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在心里告诉自己,陆靳不会伤害自己。以前,她从来不需要想这件事。
她走到门边,将卧室门反锁。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锁。
第二天早上,穆夏醒得很早。
她躺了一会,看了眼时间,掀开被子起了床。昨晚的事情,她暂时不想再想。先去上班,先离开这里。
穆夏下了楼。陆靳已经在楼下,他坐在客厅,面前放着电脑,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穆夏没有停,低头打开手机,准备叫车。
“今天别去上班。”
穆夏觉得有些荒谬:“你昨天不让我回家,今天还不让我上班?”
陆靳合上电脑:“我们先把事情说清楚。”
“这是我的工作,你凭什么让我无缘无故不去?”
“那就说身体不舒服。”
穆夏简直不敢相信:“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撒谎?”
“因为今天这件事比你上一天班重要。”
穆夏低下头,重新点开打车软件:“我不想跟你说了,我要上班。”
陆靳看着她:“那天晚上,我确实不是跟警察一起去救你。”
穆夏的手指停住,慢慢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骗了你。我认识一些人,他们给我的消息,跟我说你在哪,还跟我一起去救你。”陆靳停顿了一下,“以前认识的一些人。”
“什么叫一些人?”
“混社会的,不是什么好人。”
穆夏怔了几秒。她设想过很多种答案,却怎么也没想到会从陆靳嘴里听到这样一句话:“所以那天晚上……”
“是我跟他们一起去的。”
“没有警察?”
“没有。”
这一点终于和阿杜告诉她的对上了,可也正因为对上了,穆夏心里的疑问反而更多:“那你为什么告诉我,是你跟警察一起去救的?”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你刚被一群人绑走,差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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