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天下明知(2/4)(2 / 3)
&esp;反过来说,罗刹明月净和熊稷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也是别处未有。
&esp;&esp;在山穷水尽的时候,这是她必然想起的退路!
&esp;&esp;但……
&esp;&esp;没有得到回应。
&esp;&esp;她敲响了自在木鱼,直至槌断无人听。
&esp;&esp;当初熊稷与她言,楚国是三分香气楼永远的家,大楚帝室是罗刹明月净永远的盟友。
&esp;&esp;以供奉在世自在王佛庙的修行宝具,作为结盟的信物。
&esp;&esp;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使用它的一天,她这样的人,绝不会让自己走到绝境。
&esp;&esp;但更讽刺的是……
&esp;&esp;用了也没用。
&esp;&esp;“白云苍狗多幻变,山盟海誓也等闲。”
&esp;&esp;“莫道人心不如水,从来天意妒难全!”
&esp;&esp;罗刹明月净大笑。
&esp;&esp;在穷途末路,反而笑得大彻大悟。
&esp;&esp;于无数过往所汇聚的潮头,有一轮明月高起在空中。
&esp;&esp;明月中,倩影现。
&esp;&esp;歌声渐遥,舞姿渐远。
&esp;&esp;罗刹明月净汲取了其师灯意的教训,绝不用情妄深。她修“过去”,却是求现在。她修“极乐”,只是为自身。
&esp;&esp;她最强的神通是【祸国】,最核心的道途是“颜色”。
&esp;&esp;复杂的世界有缤纷的色彩。
&esp;&esp;人们常用“祸国殃民”来形容绝顶的美人。
&esp;&esp;也唯有祸国的道果,能配得上红颜的“红”。
&esp;&esp;她摘得【祸国】的神通,行走在道历新启的当代,要用国家体制结出最丰厚的资粮,走出一条真正映照人间的路。
&esp;&esp;她的“过去”早已修真,她的“极乐”早就周全。
&esp;&esp;只差最后一颗祸国的道果,便能超脱所有“过去”,自得“极乐”而跃绝巅,真正圆满而无上。
&esp;&esp;诸色合于白,喧嚣的色彩到最后,是一轮如雪的明月。
&esp;&esp;此明月,当悬于红尘之上。此后诸邪不侵,万法不避。
&esp;&esp;所谓“明月净”矣!
&esp;&esp;然而此时此刻——
&esp;&esp;潮涌中的无数过往,全都浸透了碧色。
&esp;&esp;一池春水是毒水。
&esp;&esp;她欲驾明月而走,可雪月映在碧水中,也照出碧色来。
&esp;&esp;倘若是在全盛时期,即便咒毒蔓延了这么久,她也完全可以遏制。尹观虽然首开咒道,身兼阎罗,毕竟积累尚浅,在她手里讨不得好。
&esp;&esp;她只要及时割裂几段过往,就能阻止咒毒扩张。而不是如此刻一般……一个应对不及,竟似野火烧枯草,一切过往在咒中。
&esp;&esp;病入膏肓,毒入命理,已不是她能自解。当世唯有两人可治,一为东王公,一为亓官真。
&esp;&esp;她要做的不是和尹观在这里纠缠,由愤怒主导的任何决定都是谬误。她该压制咒毒,迅速离场。
&esp;&esp;明月之中,罗刹将欲飞。
&esp;&esp;而皎皎月色下,一个高冠博带的老儒,大踏步前来。
&esp;&esp;旧旸太傅,书山大儒,钱塘高政的老师——颜生!
&esp;&esp;也治祸水,曾镇梦都,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追逐罗刹明月净。
&esp;&esp;如今在罗刹明月净总结过往、企图逃脱过往的关键时刻,踏足她命运的路口……立身如“不得通行”的碑。
&esp;&esp;罗刹明月净的面容如同一团混淆的油彩,她的身姿染在明月中:“多少年了……颜老先生如此执着!”
&esp;&esp;自当年钱塘长堤杀高政,她的道途就再也没有安宁过。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就有颜生赶来。
&esp;&esp;哪怕是世间最执着于她的男子,也不曾有这样的恒心。
&esp;&esp;“道之所在,百折不挠。”颜生这些年已经踏遍了千山万水,一路风尘都掩埋在他的霜发里,但他的表情如此平静:“我为高政之死,寻个真相。”
&esp;&esp;“真相吗?”罗刹明月净哂然:“天下心知耳!”
&esp;&esp;在非战争状态,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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