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最尊第一（2 / 3）

p;&esp;他问道：“你把我们大齐帝国的定远侯，怎么样了？”

&esp;&esp;管东禅的眼睛泛起金色，就这样静看姜无华。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把现太子作为对手来审视。

&esp;&esp;能在姜无忧、姜无邪、姜无弃的冲击下，坐稳太子宝座。现太子怎么可能是个庸才？

&esp;&esp;他想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姜无华在藏拙。

&esp;&esp;但所有人还是都小看了姜无华。

&esp;&esp;片刻的对峙之后，管东禅侧转半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想知道？”

&esp;&esp;他微笑：“殿下可以自己进去看。”

&esp;&esp;冷风如刀，刮过鬓角。寒意沁骨，衣如铁凝。毕竟是曾经当过国公的人，他的仪礼挑不出半点毛病。

&esp;&esp;院中一时肃重，虽夏末而见寒。

&esp;&esp;夜空中的浓云，也像军阵列甲。

&esp;&esp;“故有请，不辞耳。”

&esp;&esp;姜无华略微正了正太子衣冠，便昂扬迈步而入。

&esp;&esp;泱泱东土，岂有东宫不可履足之地！

&esp;&esp;但晚风忽而一旋，卷起落叶在他身前。各自结甲，立成两尊气势不俗的枯叶卫士，提以夏风为长刀，各以文火做眼睛。

&esp;&esp;阵列大齐储君身前，堪为仪卫。

&esp;&esp;院门外的黑暗之中，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esp;&esp;暗色如水，逐渐漾出一张慈祥的‘阿婆面’。

&esp;&esp;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好说话了，像是那种“爱惜飞蚊解罩纱”的老好人。

&esp;&esp;但他幽幽现迹，在这夜里终究轮廓分明。

&esp;&esp;他的存在，将寒意都驱逐，让夏天回到夏天。

&esp;&esp;从来不显声色，几乎被所有人忽略了的大齐国相江汝默，就这样慢慢地走到姜无华身后：“既是‘七贼’当面，殿下岂可亲身涉险？”

&esp;&esp;“至于定远侯的安危……”

&esp;&esp;“就由老臣前去一探。”

&esp;&esp;从黑暗中走到院中来，江汝默的寥寥数步，是姜无华这几十年太子生涯的宣称。

&esp;&esp;如今的长乐太子，的确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坐稳东宫，齐国便在他身后。今日之朝臣，都能算是他的朝臣。

&esp;&esp;今帝一旦放下权柄，他是唯一合乎礼制的继承者。

&esp;&esp;华英宫和养心宫都默认有争储的资格，但毕竟都在“争”的路上，他已是储君。

&esp;&esp;江汝默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可毕竟身为大齐国相，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代表所有文官的站位——

&esp;&esp;今夜文运为柱，百官为脊，撑的是长乐宫。

&esp;&esp;所以管东禅礼貌侧转的半身，便有几分陡然的锋利：“江相国！”

&esp;&esp;他审视来者：“你怎么来了？”

&esp;&esp;“您这话问的，像是没有在齐国当过官。”

&esp;&esp;江汝默在长乐太子的阴影中往前走，态度明确地为长乐宫开路：“我俸我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官吏之任国也，尽忠职守。国家有需要，难道本相可以安然躺在床上。养得这肚满肠肥，真能一梦待天明吗？”

&esp;&esp;“无天子之令，京畿大军不轻动。”

&esp;&esp;“镇国大元帅和笃侯又远征在外……那就只好劳动我们这些文臣。”

&esp;&esp;他慢条斯理地跨过了院门：“前来平叛。”

&esp;&esp;管东禅圆睁金眸，顿显出几分忿怒相。

&esp;&esp;他并不介意自己被称之为“七贼”，因为那是当今天子的定性，他敬重天子。

&esp;&esp;他仍然尊称姜无华为“殿下”，因为他认可姜姓皇族的尊贵。

&esp;&esp;唯独江汝默口中的这个“叛”字，是他无法接受的。

&esp;&esp;“当年你便不以才思显名，政考也不上不下，修行是中人之姿，文章胜在四平八稳。所有人都说你是一个老好人。”

&esp;&esp;管东禅瞧着他：“这些年时局少风雨，境内也算安定。江汝默，你是一个很不错的裱糊匠。等到夜过天明，出来裱糊一下窗缝即可……怎做得挽狂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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