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雀南飞(2/4)（3 / 3）

那么我质疑你的认知。”李正书看着这位朝议大夫：“宋遥，你是哪一种人呢？”

&esp;&esp;“我是为你痛心，为李家痛心啊，李玉郎！”宋遥总是风轻云淡的脸，这时看起来倒情绪饱满，情真意切：“凤仙张和静海高的故事，当年龙川的朋友就很爱讲。今上恩亦无加，罚亦无加。有龙川之殇如刺在前，如今你李玉郎又奉孝弃忠，则君心何以加恩？他日李氏，岂不为今日张氏？”

&esp;&esp;“凤仙张的衰落自有其咎，静海高的荣华也非全在枕边。旁人不清楚，宋大夫应心知。今上心思，岂决于妇人之言！”李正书面无表情：“石门李的确跟他们没什么不同……谁能不同？谁家永昌？路都是自己选的，兴衰都有前因。”

&esp;&esp;“兴衰当然有前因后果，但兴衰也都在乾坤之中。风急天高，则倾舟覆水。风平浪静，则静海行波。”

&esp;&esp;“无情天日，岂恤民生。寡恩国君，哪惜国臣！”

&esp;&esp;宋遥慨然陈词，面上竟有虔色：“但你知道，我大齐自有仁君，朝野尽知慈名，早该登顶——百姓无不翘首，如期春晖也！”

&esp;&esp;李正书站定在那里。

&esp;&esp;他身后的摧城侯匾额，像一支悬在那里的箭。

&esp;&esp;他已经明白今晚是多么特殊的一晚。这是一场绵延了太多年的布局，在如此残酷的棋盘前，整个齐国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坐在皇帝的对面。

&esp;&esp;这是当年伐夏之后，暂且搁置的朝争。

&esp;&esp;一盘残局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