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东华(4/4)(2 / 2)
中。
&esp;&esp;若他一开始就割舍过往所有,老老实实做鲍易的贤孙,规规矩矩走世家公子的轨迹,谁又能揪出他呢?
&esp;&esp;回首前事,难免是遗憾的。
&esp;&esp;但经历了遗憾,才真正懂得“人生”。
&esp;&esp;笑罢了,鲍玄镜开口道:“臣欺君是死罪,君欺臣又如何呢?”
&esp;&esp;“陛下之所以让我府里等,是在等至高天境出结果。姜望若是不幸,枫林城自然没人记得,我身上的麻烦就没了。却在这里说什么对错!”
&esp;&esp;“但您觉得姜望会赢。”
&esp;&esp;“我视他为对手,又何尝不认可他的胜利?我不可以再等,必须要为自己争。”
&esp;&esp;他咬着牙:“这是我走到您面前的原因。”
&esp;&esp;“勇气可嘉,非常聪明。”皇帝看着奏章道:“就是小气了些。”
&esp;&esp;也不知是在评价那封奏章,还是评价鲍玄镜。
&esp;&esp;“是啊,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
&esp;&esp;鲍玄镜看着长案后的大齐天子,惨然笑着:“从始至终你只留给我一条路走——”
&esp;&esp;“让我奉献自己的超脱希望,把它交给齐国。而我只能任凭宰割,用自己再无利用价值的生命,考验你作为皇帝是否会守诺。”
&esp;&esp;“哪怕这次侥幸活下来了,也只能去等下一个机会,等你超脱之后或许会有的怜悯。”
&esp;&esp;他猛地又往前:“姜述——你以为我为什么来人间!?”
&esp;&esp;从入殿到现在,他已经走近皇帝四步了。
&esp;&esp;这是一个很不恭敬的距离。
&esp;&esp;当然他的不恭敬,已经先在称呼上体现。
&esp;&esp;但皇帝的目光只是定在奏章上,根本不曾移动半分,手上朱笔轻轻地圈了圈条目,翻过一页去。
&esp;&esp;随口道:“你如果没有走这一步,灵咤是你的上限,血雷公是你的结局。”
&esp;&esp;所谓“幽冥神祇”,在幽冥合世的现在,实在并不难杀!
&esp;&esp;“那微臣换个问题吧。”
&esp;&esp;鲍玄镜最后一次又称臣,他拱了拱手,终于抬眼,放肆又狂妄的、看着大齐天子的脸。
&esp;&esp;平天冠旒珠下的阴影,第一次被他驱逐!
&esp;&esp;这位皇帝是中年人的样貌。五官着实协调,年轻时候肯定是个美男子。现在添了风霜削刻,却更具风仪了,有时光赋予的魅力。
&esp;&esp;而他问——
&esp;&esp;“您亲征【执地藏】,求武帝超脱未可得……今伤愈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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