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陈冠旧冕岂堪受我一拜(3/4)(2 / 3)
溯到那局生死劫……
&esp;&esp;庄承乾炼妻成魔,不择手段地提升修为,攫取力量。这血傀真魔却阴差阳错,几次救姜望于水火。
&esp;&esp;今再会也,颇生感怀!
&esp;&esp;“昔为宫人,后为怨侣,行别清江,忘乎荒墓。摒弃人傀之别,勿念妖魔之分。宋前辈,来看看这座帝魔宫——你看到了什么?”
&esp;&esp;姜望握轴提剑,静伫在魔宫上空,玉色的诛魔之光,是脚下茫茫一片白金色的。他身上的生机之浓烈,在这残酷衰死世界显得极其突兀。
&esp;&esp;偏偏魔界天海在他头顶翻滚,叫他更似魔上之魔。
&esp;&esp;血傀真魔这才抬头,敬受其命。独自走进帝魔宫,认真寻找帝魔君赫连弘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esp;&esp;姜望对她的称呼,并不影响她的自视。
&esp;&esp;她服从傀主的一切命令,并视之为高于生命的本能。
&esp;&esp;赫连弘替为魔君已逾三千年,帝魔宫中到处都是他的烙印。
&esp;&esp;“这……”
&esp;&esp;宋婉溪当然对宫殿并不陌生。
&esp;&esp;当年她即是庄国皇宫的女主人。
&esp;&esp;固然庄宫质朴,魔宫华贵,却不乏共通之处。廊腰缦回都有一以贯之的风景,烛台屏风都是权力的宣示。
&esp;&esp;她看到一位君王在深宫的无奈叹息,一位雄主不肯示人的脆弱。她看到无数个夜晚忧虑的徘徊,看到进退两难的“不得不选”。
&esp;&esp;她看到了寝宫墙壁上带血的抓痕!
&esp;&esp;她看到帝魔君作为魔界帝王的野心,也看到名为“赫连弘”的那个存在,三千多年来不曾停歇的抗争。
&esp;&esp;身为魔者,不甘为魔。身为魔君,不甘奉身魔祖。
&esp;&esp;赫连弘的一生,从人到魔,都在挣扎中度过。
&esp;&esp;她有些惊讶:“帝魔君想成为真正的诸天魔帝,跃然超脱,君临万界,统御群魔,将魔祖都纳在麾下?”
&esp;&esp;真是野心勃勃!
&esp;&esp;庄承乾当年在诸强俯视的西境腹地横空出世,欺神诈鬼建立两百年王业,也曾势吞龙虎,说自己一定会建立霸国,重建人族秩序,托举水族未来。
&esp;&esp;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相信迈向不可能的过程,就是英雄之旅。
&esp;&esp;而赫连弘不愧是霸国历史上数得着的明君,在人求六合天子,在魔图诸天魔帝!
&esp;&esp;可是今天,她不再为遥远的理想激动。
&esp;&esp;宋婉溪又摇了摇头:“这绝无可能实现。”
&esp;&esp;她虽然只是一尊傀儡,却也明白“魔”这个字,对于所有入魔者的制约。
&esp;&esp;她在巍峨的宫墙上,检阅那一代代帝魔君的征伐壁画。同时也发现了赫连弘藏在那些征伐图景里的无上魔功——
&esp;&esp;《诸天魔帝尊赦录》。
&esp;&esp;严格来说,这是一部只存在于想象中的魔功。因为赫连弘自己也并没有练成。
&esp;&esp;别说“诸天魔帝”了,他在魔界都不是至高存在。长期以来都号称最强魔君,但从来没有真正把其他魔君都压服,真正高上一层去。
&esp;&esp;到了今天,超脱永证的七恨,已经堵死了他的前路。
&esp;&esp;挥军出征神霄,乃至亲伐姜望,不过是他的最后一次挣扎——若是统御魔族,赢得了这一次的神霄战争,大涨魔族气运,或有机会助推一步,叫他成就真正的诸天帝位。
&esp;&esp;但这些都随着那超脱坠势的一剑而终结。
&esp;&esp;“帝魔君为自己准备了两条路,一条是你所看到《诸天魔帝尊赦录》。还有一条路,是凭借永恒魔功的不朽性,向上追溯历史,完成对所有时空片段里的帝魔君的替换,集诸代魔帝为一身,以抵达最终战胜魔祖的目的。”
&esp;&esp;姜望语气莫名:“全都失败了。”
&esp;&esp;“他在牧国的皇位上受了太多委屈,压抑了自己太久,离开草原之后,再也无法忍受和克制。从入魔的第一天,他就选择正面对抗自己的魔性,而这理所当然地迎来了失败。”
&esp;&esp;“彻底堕为帝魔君后,属于赫连弘的勇气和自信,仍然让他选择一条艰难的道路。可是他想要跳出魔祖命运的每一步,都让自己成为更虔诚的魔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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