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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拦路石(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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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大枪,都在他的手中,炸开成千丝万缕的线。

&esp;&esp;就像这一枪从未发生,这杆枪从未构成。

&esp;&esp;重玄遵的动作简单而干脆,他按着这千丝万缕的线,使之如炸开的木刺般,径往下扎,便像是一个极精细的犁耙。

&esp;&esp;田安平伸手一抹,将这些崩溃的线条都抹去。

&esp;&esp;像是一幅画作画毁了,他擦掉笔痕又重来。

&esp;&esp;仙魔君相如山峦雄峙虚空,握住月轮刀的刀锋,也永远陷在月相世界中。而此尊的躯壳,成为了战场。

&esp;&esp;他的肘弯如山坳,两尊绝巅恰逢于此。

&esp;&esp;这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两步远。

&esp;&esp;在重玄遵点漆般的眸色里,刚好映出田安平露齿的笑容——田安平并不是一个吝啬笑容的人,前提是他真的感到满意。

&esp;&esp;孟天海曾说过的造物最完美的身体,而“完美”正是他求知求证的关键问题之一,如今他正在检验。

&esp;&esp;下一刻璨光摇动,八方叠影,虚空都被打碎,一切又如潮汐回涌。

&esp;&esp;拳对拳,肘对肘,膝对膝……正相逢!

&esp;&esp;两尊登顶超凡绝巅的强者,仿佛走进了最原始的斗场,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作为生死之器,与对手决胜于方寸之间。

&esp;&esp;所谓道质,不过是能源。

&esp;&esp;所谓躯体,不过是武器。

&esp;&esp;修之计光阴,耗之不甚惜!

&esp;&esp;重玄遵的体魄,天生完美,自然“近道”,又在重玄力场下经由亿万次的锤炼,绝对有资格角逐当世最强的绝巅体魄。

&esp;&esp;田安平则是在无数次的自我摧残中,锻造出一具自己都难以再施加伤害的极致肉身。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血,都走向他精心计算后的完美状态。

&esp;&esp;这样的两尊道躯厮杀,简直像是两座火山的争锋。浓烟滚滚,岩浆喷薄。

&esp;&esp;双方拳指之间的碰撞,就足以让时空生隙。

&esp;&esp;两颗心脏的泵动,几乎是憾世的天雷,叫寰宇都静。

&esp;&esp;东域历代以来,诸方势力绝顶的武典,都在田安平的拳掌间演化,相对于手不释卷的风华真君,他好像才是更博学的那一个。

&esp;&esp;但重玄遵举手抬足都直指大道根本,飘飘如闲庭胜步,拳指变化更行云流水。就如那才华高绝的文士,信手一笔,已是名篇。

&esp;&esp;无论田安平搬出怎样的招数,是人族或魔族的过往智慧结晶,虽则劈头盖脸天翻地覆,总像是一阵风——

&esp;&esp;风吹不落蝶舞。

&esp;&esp;飘飘白衣如飞雪,雪中重玄遵的眼睛越来越亮。

&esp;&esp;从来信手落子,一向听风无意。他在棋局上的懒散闲适,是因为这一路走来绝大多数对手,都经不起他的推敲。

&esp;&esp;但田安平的表现的确精彩。

&esp;&esp;即城里封境禁足的十年,天牢中随七恨而走的叛逃,每一次都是对过往的抛弃,都将长时间的经营积累抹消……可这些都没有阻止他走得更高。

&esp;&esp;重玄遵一瞬间有三千次的身法变幻,倏忽上下左右,出现在任何一个需要他出现的地方,每一次身法的变幻,带来的都是引力、斥力……整个战斗环境的打碎又重组。

&esp;&esp;他开始认真地面对这场战斗!

&esp;&esp;必须要说,上一个令他如此酣畅、有饮甘之快的,还是得鹿宫前的姜望。

&esp;&esp;世间有绝顶者,久不在樽前。

&esp;&esp;今来酣饮!

&esp;&esp;他拿出了争胜的状态,开始新一轮更强势的进攻。

&esp;&esp;田安平却在这个时候,往后仰倒。

&esp;&esp;这次仰倒并不是什么正面战斗的方式,而是精准地剖势分气,脱出了重玄遵的气机锁定……可以说脱出了战斗,直接嵌进了仙魔君相的血肉里。

&esp;&esp;魔者,吞金嚼铁。

&esp;&esp;这尊仙魔君相的肌肤血肉,也与山峦无异。毫毛如树,盐渍积滩,魔界风雷雕刻的皮肤纹路,竟似泥沟山壑……细看来有石有铁。

&esp;&esp;但田安平倒下如在水中,以此来脱离厮杀。

&esp;&esp;他笔直地下嵌,眼中有好奇心得到部分填补的满足,笑着对重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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