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太虚垂象本育烝民(3 / 4)
&esp;&esp;在诸多形象的变化里,最后体现在人们面前的祂,也披住了天师之袍——曾经在某个时期,祂是德高望重的道门天师,天师后人里唯一一个捧回先祖荣耀的人。
&esp;&esp;这件独属于祂的天师袍,相较于其它天师袍的形制,要张扬华丽许多,显示在人生的那一个阶段,祂也意气风发,歌狂酒烈。
&esp;&esp;看台上有祂的同姓同宗。渊流上溯,许知意这一系,所谓主脉移枝的先祖,正是祂许怀璋的堂兄许君陶。
&esp;&esp;许怀璋为天师时,自是许家主脉嫡传。祂弃道从儒,做了礼师。许君陶才是天师主脉,许知意才代表许家。
&esp;&esp;“秉心持正,履霜饮冰。道玄法妙,执中守清。”
&esp;&esp;许知意身穿初代天师袍,端坐云台,彩霞栖肩,激发自己的血脉,无限追近先祖,口中诵曰:“慎终如始,持节不移。见微知著,莫问天机……”
&esp;&esp;却是许氏传家之言,许凤琰当年临终所遗。
&esp;&esp;两件天师袍台上台下遥相呼应,而光照彼此。
&esp;&esp;混元邪仙捂脸的手张开,脸上还挂着大颗的泪珠,在台上弓身回望,似是疑惑这人是谁,这袍子为什么这么眼熟。
&esp;&esp;而祂身上的天师袍,也正有变化发生——
&esp;&esp;密密麻麻的极微小的道字,在江河般的袍服纹理中,如群鱼溯游。
&esp;&esp;这字太小,凡目难及。但只要观者略略看到那些微小的点,即能获知其意。
&esp;&esp;细看其间内容,原是那篇传说中的《陈情章》——许怀璋当年陈情述弊的奉天之章,也是被扫为历史尘埃,无人在意的一纸废文!
&esp;&esp;能见的部分,字曰:
&esp;&esp;“太虚垂象,本育烝民;玄门立教,乃求渡厄。山河无话,谁凭白章;岁月有言,只借青简。金阙璎珞结蛛网,玉册丹砂饲蠹虫,天怜谁人,大道蒙尘——”
&esp;&esp;这段文字的诵声,也在闾丘文月早先抓来的那卷玉简里响起。
&esp;&esp;但声与字,都截停在此。只此一段,余者皆湮。
&esp;&esp;前一刻还在好奇疑惑的混元邪仙,这一刻捂住了脑袋,似乎十分痛苦,仰首高呼:“岁月失矣!怀璋已迷!”
&esp;&esp;蔓延整座观河台的道文,在这一时骤然光亮。
&esp;&esp;天下台上最后空缺的一角,也被阵纹铺满。
&esp;&esp;阵纹直接绞成了锁链!
&esp;&esp;分明一条条黑白之蛇,窜游在始青色的锁链上。
&esp;&esp;始青乃玉清之气的颜色。
&esp;&esp;此即玉清伏魔之链,攀爬在混元邪仙之身。
&esp;&esp;这些锁链如埋进血肉的筋络,又像毒虫,像钩刺,拼命地往里钻,钻进微小之中。填进了浮沉在天师袍的那些文字里,使之神完意足,使之道光璨然。
&esp;&esp;书于《陈情章》上的这些文字,仿佛作为刺青,嵌进了许怀璋的道躯!
&esp;&esp;这是许怀璋永远无法割舍的印记,也是今天将祂困杀的囚笼。
&esp;&esp;世上最了解许怀璋的人,是祂所出身的道门,是生祂养祂的许家。
&esp;&esp;混元邪仙愈发癫狂了,容纳了绝巅之战的整座天下台,被祂一脚踩成虚无!极致的空洞一直蔓延,仿佛要一路延伸到九幽深处——
&esp;&esp;但止于一团色作元黄的上清之气。
&esp;&esp;祂仰天嘶吼。
&esp;&esp;“谁复言之!谁复言之!”
&esp;&esp;玉清伏魔之链还在祂身上纠缠,可祂高举的双手仿佛探进了天穹,在那无上高处翻搅!将整个【太清天】都搅成了混沌,染上了重墨。
&esp;&esp;所谓“玄白”之贵色,顷刻半壁黝黑。
&esp;&esp;“吼!吼!吼!”
&esp;&esp;黄河河段本就水浊,这一时忽然泥沙翻滚!
&esp;&esp;泥沙之中怪叫连连,像是河沙翻蟹,竟然钻出一头头奇形怪状的东西,狰狞可怖,无识而啸。
&esp;&esp;“恶观!?”
&esp;&esp;看台之上,屈舜华惊声而起。
&esp;&esp;恶观无智无识,作为对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本应游荡在祸水的恶观,竟然出现在长河!
&esp;&esp;“水清水浊,本是兴衰之变。黄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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