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贱如草（2 / 4）

够引起对方注意的实力。

&esp;&esp;所以反而是陈算救了他吗？

&esp;&esp;他确实是在这棋盘道袍的笼罩范围里，暂避了那一束天光。

&esp;&esp;所以这一切跟陈算无关？

&esp;&esp;可堂堂陈算，如此尊贵的天京真人，为什么会来这里，来这个如此贫瘠的乡下地方……

&esp;&esp;“醒了就站起来看。”陈算的声音说。

&esp;&esp;苏秀行撑着地面爬起来，眼前不再是白茫茫——目识受的损伤已经恢复，或是本就不严重，或是陈算顺手帮他医治，但都不重要了。

&esp;&esp;他看到眼前，是一无所有。人物，桌椅，鸡犬，整个苏家新宅就在他眼前……被凌厉地绞碎，尽都光扫一空。

&esp;&esp;他衣锦还乡所建设的一切，他这段时间的荣耀和亲情感受……不再拥有。

&esp;&esp;不止如此。

&esp;&esp;陈算让他看的不止如此。

&esp;&esp;这天光并非单独落在苏家新宅这一处。

&esp;&esp;而是……蔓延了整个交衡郡，或许不止交衡郡。他眺目远视，看到的是漫无规律却随处可见的！杀人的天光！

&esp;&esp;一束一束，有的在长街，有的贯高楼，有的三柱齐弦，有的间隔百里。

&esp;&esp;天光如林，哀声似群鸟飞起。

&esp;&esp;人命贱如草。

&esp;&esp;卫国人的人命贱如草！

&esp;&esp;苏秀行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听到城中有人在悲号——

&esp;&esp;“他们曾经屠掉了野王城！”

&esp;&esp;“他们……又来了！”

&esp;&esp;他们！是谁呢？

&esp;&esp;在这个世界里，在这片土地上，“他们”，还能是谁呢？

&esp;&esp;如此深刻地镌在卫人的恐惧里。

&esp;&esp;一说起景国伐卫之战，说起无人提及的野王城之屠，就好像已经很遥远。

&esp;&esp;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时代那么久。

&esp;&esp;但若是细数石头上的刻痕，其实也就是三十五年前的事情……

&esp;&esp;卫国人不敢回忆，不敢提及，是那种恐惧拉长了时间的感受。

&esp;&esp;才过去了三十五年啊！

&esp;&esp;怎么敢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和平的时代呢？

&esp;&esp;怎么敢回到家乡，沉湎于安全的假象，你明明是一个在地狱无门里工作过的杀手。

&esp;&esp;“可是为什么？”苏秀行看着面前的背影，仇恨而又痛苦的问：“为什么？”

&esp;&esp;到底是为什么？

&esp;&esp;这么恭顺，这么孱弱……已经寂寂无名的卫国！

&esp;&esp;国内根本没有什么成长机会，曾经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只能背井离乡去讨生活的卫国。

&esp;&esp;一个早已经荒芜了的小国，好不容易沾染了武道德泽，有了一点活出人样的机会。

&esp;&esp;景国人为什么又来了？！

&esp;&esp;“不是我们。”陈算仰看着天空，留给苏秀行的小半截侧脸，异常的严肃。

&esp;&esp;“这里是中域，这里是曾经被你们屠过的卫国……”苏秀行涕泪横流，或者也流下了额血，都混在一起他也分不清，只是反反复复：“你怎么证明不是你们？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esp;&esp;“你没有被我骗的资格。”陈算非常直接地道。

&esp;&esp;苏秀行一时咬死牙关！

&esp;&esp;这很残忍，却很真实。

&esp;&esp;陈算没有照顾他心情的意思，他观察着那一束束天光的落点，手上不停地掐诀，快速说道：“听着，我应该已经被发现了，对方很快就会找过来——”

&esp;&esp;“对方是谁？”苏秀行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又猛地绷紧。他没有想到，连陈算这样的人物，都会表现出这种弱势方的紧张姿态。

&esp;&esp;毁掉苏家乃至整个交衡郡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esp;&esp;这种紧张将他的悲伤都压制了，叫他隐隐的手颤！

&esp;&esp;“现在还不知道。”陈算摇了摇头，语气莫名：“但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esp;&esp;棋格道袍被风扰动，当代太乙真人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