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已不觉苦(3 / 4)
&esp;&esp;悬在高天的姜某人,此时已经驯服了魔气,但鼻息之间,仍有淡淡黑烟,瞧来倒是别有风姿。是这祥和胜景里,唯一的阴森人物,像侵入正派山门的魔头。
&esp;&esp;这是钟玄胤所衍生的篇章,是左丘吾所设计的勤苦书院最好的未来。
&esp;&esp;石桥仍在,荷叶连碧,正当夏日,晴空朗照。
&esp;&esp;竟然有读书声,响在不远处的院舍。
&esp;&esp;不知何人在后山抚琴,弦音曲折,翩若云鹤。
&esp;&esp;崔一更就站在凉亭外,仍提着那以竹为鞘、以木为柄的剑,只是竹鞘之上,这时有些文字的刻痕,正是他在《勤苦书院》上结笔的那一句。
&esp;&esp;而湖心亭里的棋桌前,只有钟玄胤正坐。两边的藤椅不在了,对面的位置空着。
&esp;&esp;他左手捏着一颗棋子,右手拿着一支刀笔,棋盘上尚未落子。
&esp;&esp;时间仿佛停在那一刻——
&esp;&esp;他所在篇章刚刚被唤出时,他刚刚磨完了所有的棋子,正准备开始接下来的故事。
&esp;&esp;“读者们”这时才生出明悟——
&esp;&esp;这就是左丘吾和司马衡对弈的那个棋盘,当他落子,才算开始那局棋!
&esp;&esp;钟玄胤这个角色,是左丘吾这个作者的寄托。整部《勤苦书院》的故事,原来建立在钟玄胤的史刀上。这是整部故事的开始,然后才是倒序的过去,插叙的旁枝,缓缓铺开的未来。
&esp;&esp;在这部左丘吾写作的故事里,只有两个主角。一个崔一更,一个钟玄胤。一个为线,一个为脊。一个贯穿始终,一个记录所有。
&esp;&esp;当然,它从群像小说变成了双男主,且在作者强烈的主观干涉下推到结局,现在不应该叫《勤苦书院》了……便如崔一更所结笔,该叫《左志勤苦》。
&esp;&esp;如今此书已全本。它将作为圣物长存。往后若有续笔,也看来者。
&esp;&esp;既有“圣物”在,若干年后,勤苦书院也未尝不能是儒家圣地。
&esp;&esp;而勤苦书院的所有封印已经被打开,最完美的篇章成为现实。
&esp;&esp;此刻天地已通,所有人都能随时离去。
&esp;&esp;钟玄胤静静地坐在那里,片刻的恍神之后,眸光便清晰。
&esp;&esp;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勤苦书院的最强者,他必须要接受一切。挑大梁的人,没有时间缅怀,不被允许脆弱。
&esp;&esp;“崔一更。”他开口。
&esp;&esp;崔一更低头应声:“师叔。”
&esp;&esp;钟玄胤莫名地看了姜望一眼。
&esp;&esp;活得久了,辈分难免成问题。他跟姜望平辈论交,姜望跟崔一更也平辈论交。而他是司马衡的学生,在书院辈分极高……这主要怪姜望,修行速度太快,都没等到同龄人老死一批,就已经当世绝巅了,还跟人家神临修士称兄道弟呢。
&esp;&esp;“你有这番际遇,洞真不日即成。”钟玄胤慢慢地道:“师叔仔细考虑了,书院的担子,还是要你担着。”
&esp;&esp;崔一更抬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esp;&esp;旁边的孝之恒,却皱了眉头:“玄胤,此非左院遗志。孝则不违长意——你是不是要再斟酌?”
&esp;&esp;左丘吾属意让钟玄胤回来接掌勤苦书院,传他以现名《左志勤苦》的圣物,把核心的力量交给他。所以书山才会让照无颜去太虚阁,因为钟玄胤的退阁,是左丘吾的意思。
&esp;&esp;儒家在太虚阁的责任,还有其他人能担。勤苦书院的担子,眼下却是没人能够接得住。
&esp;&esp;钟玄胤回身看了孝之恒一眼,低头为礼,声音也很轻,说话的内容却不太客气:“孝先生,这是书院内务。”
&esp;&esp;孝之恒想了想,终是没有说话。
&esp;&esp;天下儒宗一家,但关起门来,勤苦书院终究是勤苦书院里的这些人。
&esp;&esp;这确实是勤苦书院的内务!
&esp;&esp;钟玄胤看回崔一更,声音温缓:“你辛苦了。”
&esp;&esp;崔一更摇了摇头:“已不觉苦。”
&esp;&esp;钟玄胤道:“司马衡先生也好,左丘吾院长也好,他们的承担是他们的承担,他们的熬苦是他们的熬苦。无论如何,那不是你受苦的理由。因为那不是你的选择,而是你的遭遇。”
&esp;&esp;崔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