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无妨行在雨中（4 / 4）

发，也被雨打湿。乌黑发亮，不时被闪电照耀。

&esp;&esp;雨珠掠过他的绿眸，浸透他的单衣。他的锁骨是一横，若隐若现，锋利如刀。

&esp;&esp;他抬起的嘴唇十分轻蔑：“你的方式古板，你的头脑蠢笨，你思前想后，步履蹒跚，你跟我实在不是一路人。”

&esp;&esp;“我跟景国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esp;&esp;“不要妄想我自缚手脚。”

&esp;&esp;“景国不会跟我讲道德，讲宽容。而所谓平等的约束，是对势弱者的不公！”

&esp;&esp;在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里，姜望宁声道：“我理解的约束并非枷锁。行有所忌，念有所规，意有所惧，欲有所矩，它们是一张托底的网，铺展在深渊之上，使我们不至于无限地坠跌。使我们无论在多么艰难、多么没有选择的时刻，最少最少，还可以停留一点人的部分。”

&esp;&esp;尹观耷了耷眼皮。

&esp;&esp;仙舟上站着的这个人，再不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了。

&esp;&esp;这人有自己清晰的道理，固执的秩序。从里到外的平静。

&esp;&esp;实在是……非常无趣。

&esp;&esp;“就说到这里吧，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索性站了起来：“你不要再拦我，你早就不是我们组织的人，我们也从来不是朋友——不要连生意都没得做。”

&esp;&esp;“那么现在呢？”姜望单手抬起一只通体漆黑而额有血字的面具，就那么覆在了自己的脸上：“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伙伴，我无法杀死你或者囚禁你。同时我认可你救人的选择。但我不能同意你的手段。”

&esp;&esp;尹观冷冷地看着他：“卞城王已经死了。我们正在招新。你不符合我们的招人要求。”

&esp;&esp;重玄胜费尽机心要将地狱无门和姜望剥离，他也在姬炎月身死之后，不愿再叫姜望沾染这张面具。

&esp;&esp;不管怎么说，曾经跟地狱无门混在一起的经历，都是镇河真君那光明长袍上的阴翳。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将之洗去。

&esp;&esp;姜望实在不该，也不能，捡起这张面具来。

&esp;&esp;且是在这么毫不重要的时刻！

&esp;&esp;难道楚江王对他来说有什么要紧吗？

&esp;&esp;他们根本不熟悉！

&esp;&esp;“我发现没有我的规束，地狱无门没了规矩。”

&esp;&esp;戴上卞城王的面具之后，姜望的声音变得冷酷：“谁拳头大，谁是规矩——没变吧？”

&esp;&esp;“有病就去东王谷，别来我面前发疯！”

&esp;&esp;尹观直接跳下仙舟，纵为碧芒，消失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