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鼎食（3 / 5）

，脸上有一种复杂的笑：“看来姜真君只会后悔准备得还不够充分，叫他跑掉。”

&esp;&esp;姜望并不过多纠连于憾事，沉湎失败就是延长了失败的时间。他转身往山谷外走：“燕春回当然是个大麻烦，就让这个麻烦针对我吧。最好是只针对我——很多人面对人魔，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esp;&esp;在与公孙不害对话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当即脚步一转，跨山越河，已经出现在陈国首都【宛丘】的高处。

&esp;&esp;这座很有些历史的古都，在真君的脚下，也只如一座小小荒丘。

&esp;&esp;陈国的皇宫自有富丽之处，此刻熬煎如釜，人似蚁窜。

&esp;&esp;钟离炎的剑气还在空中如旗帜招摇，这位南域第一武道真人的剑气，正是炙烤陈国皇宫的烈火。

&esp;&esp;感受到这家伙活泼的生命迹象，姜望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钟离炎都是他带到陈国来的，要是这家伙真出了什么事，他还是有几分过意不去。

&esp;&esp;人魔从来都是在天下为恶，多肆虐于一些孱弱小国，遇到无法抵抗的敌人，就逃回无回谷。而陈国就是他们平常生活享受的地方，在这里不用时时警觉，他们也在这里相对的约束自己。

&esp;&esp;九大人魔目前只有三个在陈国，都被钟离炎揪出来杀死，十分地干净利落。

&esp;&esp;此刻他正于大殿之中，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龙椅上，手里拿着帝冠在把玩。叫陈国的皇帝站在他身前答话，而陈国的文武百官，都被强行压服在地上。

&esp;&esp;钟离大爷乜着面前的皇帝：“本大爷且问你，剩下那些人魔，都在哪里？说！”

&esp;&esp;陈国的皇帝畏畏缩缩：“孤……我实在不知啊！”

&esp;&esp;大殿之中还有各色的辱骂声，什么“恶贼辱国！”、“楚蛮子！”、“残虐之贼，辱我国君，你会遭天谴的！”

&esp;&esp;钟离炎全当耳边风，他倒也不随便杀人，甚至不阻止那些骂声，只是注视着陈国的皇帝，把压力全给这厮鸟：“我不喜欢这个回答。重说。”

&esp;&esp;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

&esp;&esp;你的臣子骂我，我就压迫你。

&esp;&esp;“钟离真人。”陈国皇帝流着泪道：“陈国只是一个小国，我也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您这——”

&esp;&esp;满殿的哭声、骂声、解释声，一霎全部静止。

&esp;&esp;钟离炎随着众人的视线抬头，便看到了站在殿门口的姜望，当下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在龙椅上坐正了：“这么快就把燕春回宰了？”

&esp;&esp;姜望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切。这些陈国的文武实在不太懂钟离炎，这厮从小被打骂到大，皮糙肉厚，远逾钢铁，这么骂岂能叫他动容？引经据典骂这么多没用的，还不如一句——“你及不上斗昭一根毛”。

&esp;&esp;止住拟声刺激钟离炎的荒诞念头，姜望摇了摇头：“燕春回跑掉了。”

&esp;&esp;“啊——噢！”钟离炎一下子又靠了回去，把帝冠丢在一边，拿南岳剑剔自己的指甲，悠然道：“我倒是已经宰了三个人魔。剩下五个，也只是时间问题。其实为民除害这种事情呢，需要耐心，更需要智慧。”

&esp;&esp;“钟离兄的确是厉害！”姜望赞了一声，转身便走：“赶紧回楚国吧，燕春回已经野马脱缰，是出闸恶虎。我担心他会躲在什么地方打埋伏，伺机报复。”

&esp;&esp;钟离炎本想说“我有何惧”，但想了想，还是从陈国皇帝的宝座上下来，紧跟了几步：“就怕他不来！你去哪里？咱们不妨同行，候一候他！”

&esp;&esp;那个号为“忘我人魔”的，记性很差，可能记不得去献谷要赎金，自己出门在外，还是稳妥一些为好。

&esp;&esp;眼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要离开这里。

&esp;&esp;大殿之中，忽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诸君且住！”

&esp;&esp;钟离炎诧异地回头看去，却是那个在他面前畏畏缩缩的陈国皇帝，这时却正了正衣冠，擦干净泪痕，昂直地走到殿中位置，站在他们面前。

&esp;&esp;“想起人魔的线索了？”钟离炎抬着眼睛问。

&esp;&esp;陈国皇帝却只对姜望拱手一拜：“姜阁老！”

&esp;&esp;对于藏匿人魔、为作恶人魔提供生活享受的陈国君臣，姜望没有什么好感。但王朝兴替涉及时代根本，是国家体制的核心，他现在建立朝闻道天宫，尤其的需要保持超然地位，不方便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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