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中古天路沧海之“治”(3 / 4)
喷出一口鲜血,仰面便倒。
&esp;&esp;他倒在一片赤云之中。
&esp;&esp;赤云托举他的身体,温养他的道则,补充他的命数。救他于生死的边缘!
&esp;&esp;赤色的云气,受托于一只五指涂满赤色蔻丹的手。这只美丽手掌的主人,乃是一位眉眼皆赤的女子。
&esp;&esp;赤眉皇主,希阳!
&esp;&esp;她一边托住无支恙,一边仰看于阙。面对如此威势的于阙,仍然主动寻找目光,纠缠视线!
&esp;&esp;真是太强硬的风格。
&esp;&esp;于阙却在这个时候,挪开了目光。
&esp;&esp;他之所以亲自出手,阻截无支恙,当然不是手痒好战,而是为了不分润九子巨兽的力量,让中古时代龙皇九子的力量,能够完整地投放至沧海。
&esp;&esp;杀一两尊海族皇主,根本不是目的。
&esp;&esp;换句话说,若是景国谋划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多、投入这么巨大,最后只是杀一两个皇主,那么这个计划是失败的。
&esp;&esp;因这个计划所损失的诸多可能性,就是巨大的亏空。闾丘文月、于阙、楼约、孟屿……这些人物放在靖海计划上的精力,可以做成太多的事情。
&esp;&esp;更不用说,超脱之器朝苍梧剑的动用,等于是放弃了超脱之争的优势——凰唯真自幻想中归来后,至今都陷在超脱之战里,抓住优势纠缠到如今,哪里肯放松一点?稍一放松,陨仙林里那个神秘存在可能就又失踪。
&esp;&esp;娑婆龙杖的颓势若是缓和两分,龙佛也重得大自在。
&esp;&esp;舍去这一份压制,景国的目标是整个沧海!
&esp;&esp;于阙的视线,当然不能被赤眉皇主所约束。
&esp;&esp;他眺看无尽海域,双眸之中清浊二气飞转,一霎澄空,一霎暗浊,脸上显出一种悲慨的神色,仿佛看尽了这片海洋的疮痍和壮阔。
&esp;&esp;“沧海之水,浊而有悲。沧海生灵,生死皆累。人非草木,见此孰能不悲?”
&esp;&esp;他携兵势而有无穷威势,立中古天路而似超然此间,便此悲声长叹,真有仁者之哀——
&esp;&esp;“人族水族是一家,万代以来和谐共处。中古之时,海族也只是行差踏错。”
&esp;&esp;他的声音传遍沧海:“大景皇帝、中域共主、天下第一君王,有容天下之量,有悲天下之心。不忍沧海动荡,海中生灵朝夕不保,春秋不见。故命本帅西来,永宁海患,使生者有生,老者有老,智慧之灵,不为天海悲——”
&esp;&esp;这话一出,不,这话说到一半,赤眉皇主就杀意盈眸。
&esp;&esp;赤云之上奄奄一息的无支恙,更是骇然睁开眼睛。
&esp;&esp;一直以为景国所代表的人族,是要“平沧海”,这计划已经够宏伟了。现在看来,景国竟是更上一层,要“治沧海”!
&esp;&esp;人族若要灭绝沧海,沧海亿亿生灵不会答应,反抗之火永燃,战争永不停息。
&esp;&esp;人族若要治沧海,使沧海无患,风平浪静,生长于此、切身悲苦的海族,要怎么拒绝呢?
&esp;&esp;比起摧毁肉身,更可怕的是奴役精神。
&esp;&esp;“住嘴!”赤眉皇主怒声呵斥:“吾辈岂如敖舒意?海族若是甘为犬马,当初就不会与你们战争,也不会退到沧海,更不会在这种鬼地方艰难求存,在迷界厮杀这么多年!叫你们的皇帝小儿收回痴念,吾等崩了他的烂牙!”
&esp;&esp;“希阳。你是皇主,高高在上,你是绝巅强者,什么天灾海祸都奈何不得你。”于阙毫不见怒,洪声道:“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难道不为你的血裔想?你难道不希望他们生活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地方,无灾无难地成长?就算你不希望,你冷血无情,情愿他们都死。你能代表你自己,岂能代表亿兆沧海生灵?!”
&esp;&esp;放眼沧海,风雨不止,雷霆不休,接天龙卷,无底漩涡,种种天灾海祸,不曾断绝。
&esp;&esp;于阙说的是最现实的问题。
&esp;&esp;烈山人皇以九桥镇河,长河安分多少岁月。
&esp;&esp;景国以九子镇海,虽不可能说真的永宁沧海,但也绝对可以大大改善海族的生存环境。其代价——只是失去一点点自由。对于普通海族来说,这一点自由几乎无关痛痒,因为绝大部分海族,终其一生,也达不到触发“不自由”的条件。
&esp;&esp;皇主可以着眼大局、衡量族群未来,真王可以高呼尊严,海族战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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