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平安镇(3 / 4)
洛国而不入,径上了囚牛桥。
&esp;&esp;作为羲浑氏的长子,“囚牛”二字,在中古时代也是个响当当的名号。
&esp;&esp;即便是龙族被逐、大量信息被抹除的现在,作为“人族正经”传下来的《中古史略》里,也提了这位龙皇长子一笔。说他“奢侈无度,生性淫邪,好靡靡之音。凌辱诸部,屡误大事。”
&esp;&esp;但是在姜望刚刚读过的《上古封印术演变之我见》里,左丘吾也顺笔提了几句囚牛,说他“通音律,性温和,有良行,得诸方敬。”
&esp;&esp;批词曰“长河九镇,首镇用其德,遂能久安”。
&esp;&esp;就连敖馗那厮,也曾在大骂敖舒意之时说过,囚牛宽仁擅乐……
&esp;&esp;如今几十万年都过去,究竟哪个是更真实的囚牛,也许也不那么重要了。
&esp;&esp;至少现在的姜望,没有任何探寻的心思。
&esp;&esp;他只想知道中古人皇是怎么封镇的囚牛,怎的如此恒久。
&esp;&esp;这横跨长河的大桥,在当初登顶黄河之会的时候,他也骑马走过。那是长河第五镇,名为“狻猊”的大桥。
&esp;&esp;彼时他对封印术还一无所知,修为也差得远。满眼都是长河壮阔、石桥宏伟,满心都是黄河魁首、天下第一。哪里能感受这是多么伟大的封印,能从其中有什么启发?
&esp;&esp;可要说今次以当世绝顶真人的修为来此,就能完全体察九镇封印之奥秘,那也是痴人说梦。
&esp;&esp;跟着淮国公闭门苦学一整个春天,的确让他的封印术入了门,甚至可以不谦虚地说,达到了较高的水平,算得登堂入室了。
&esp;&esp;可长河九镇代表的,是封印术领域最高的山峰。
&esp;&esp;他只能虔心眺望,追寻那渺茫难求的灵光。
&esp;&esp;他只是循着无数历史人物走过的印痕,从古老石桥的这一头,慢慢走到那一头。他记下每一个图案,触摸每一处刻痕。
&esp;&esp;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穿越了时光?
&esp;&esp;这座伟大的石桥,横亘长河之上,贯穿了整个近古时代,在时间和空间上,都坚不可摧。人类置身其中,很难不感受自己的渺小。
&esp;&esp;走着走着,姜望慢慢蹲了下来。
&esp;&esp;但很快他又站起身,抚平了皱在一起的眉头。按住剑柄,直脊回身。
&esp;&esp;他的表情只剩平静。
&esp;&esp;此时此刻在石桥的中间,的确站着一个披甲拄剑的身影。阔面自有威严,却是笑模笑样:“姜阁员好灵的感知!”
&esp;&esp;囚牛桥下的水面都静伏,平波如镜,倒映高穹流云。
&esp;&esp;龙宫正印司事暨黄河大总管……福允钦。
&esp;&esp;姜望只是看着他,用眼神提问——“有事?”
&esp;&esp;“姜阁员的定力实在少见。”福允钦的姿态很亲近:“但你用放大痛觉的方式让自己保持情绪,以此摆脱天道的影响,终是治标不治本。痛苦对你的作用会越来越小——即便你已经痛到现在这样。”
&esp;&esp;“福总管的眼睛才叫灵呢!什么事情瞒得过您啊。”姜望淡然道:“想必您拨冗来见,不会只是看看姜某人?”
&esp;&esp;“噢,许久未见姜真人,只顾着寒暄,差点忘了正事。”福允钦欠身道:“君既屈驾长河,为何过龙宫而不入?昔日龙宫献礼,一别已经年。恰逢天朗气清,夏风浩荡,龙宫新茶才摘……我家主上有请。”
&esp;&esp;“下次直接说最后六个字就可以。”姜望放开了剑柄,转过身去,继续研究桥梁上的浮雕:“没空。”
&esp;&esp;他向来是个珍惜时间的人,眼下尤其如此。
&esp;&esp;甭管龙君有什么心思,他不想也没空去探究。
&esp;&esp;福允钦道:“我家主上,执掌龙宫数十万年,白云苍狗都过眼。也曾与烈山人皇坐而论道,其实对封印术也略有研究……”
&esp;&esp;姜望注视着石桥雕纹的复杂变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龙君大人研究封印术是为何啊?对九镇有想法?”
&esp;&esp;这问题实在危险,问得福允钦肃立当场。
&esp;&esp;姜望摆了摆手:“福总管自去忙吧。姜某小有不适,还不至于惊动龙君大驾!”
&esp;&esp;说到底,姜真人现在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有很多势力愿意出手帮忙——但不是谁来示好,姜真人都能愿意。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