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凤栖梧南斗生(2 / 4)
&esp;&esp;在革蜚浑浑噩噩、痴痴傻傻的时候,他尚能留有几分温情,为其梳发洗面。当革蜚残忍的本性回归,山海怪物的意志回到身体,身为越国皇帝的文景琇,只能把这怪物当成棋子!
&esp;&esp;他对山海怪物的猜忌、不确定,注定他只能用革蜚为剑,而不会去在意革蜚的死活。
&esp;&esp;可革蜚这样的野兽,对危险有异乎寻常的感知。
&esp;&esp;一察觉到不对劲,立刻逃之夭夭。
&esp;&esp;如此凤凰德泽就旁落。
&esp;&esp;文景琇今天只能站在这里看理国!
&esp;&esp;他知道革蜚不是凰唯真归来的关键,可他不知道革蜚只要留在越国就有意义。
&esp;&esp;他太聪明,又太不聪明。
&esp;&esp;也是殚心竭虑,不惜付出一切,想要为越国赢得更多……却拨乱了高政的局,算来算去尽成空。
&esp;&esp;官称“云来”、民称“隐相”的那座山,仿佛带着命定般的诅咒。高政一生都在黑暗中前行,在绝境里落子。而高政的弟子,也有近似的绝望。
&esp;&esp;最初的那个革蜚,他的绝望是无法承担家族重任,看不到复兴上古驭虫之术的可能,所有的挣扎都湮灭在山海境里。
&esp;&esp;山海怪物所占据的革蜚,其绝望是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改变不了结果,逃不出囚笼,已经分不清真假。
&esp;&esp;作为师兄的文景琇,他的绝望是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突破能力的局限。明明愿意牺牲一切,却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esp;&esp;“今日钱塘决堤,或是山河之警!”
&esp;&esp;文景琇从大越皇宫,一步转至钱塘,龙袍高高扬起,以天子之尊出手截潮。却感受到了钱塘江里正在崩溃的一切,感受到越国国势的削减。禁不住悲从心来:“是朕误国!”
&esp;&esp;那边甲魁卞凉已经调动护国大阵,率军来镇四方祸流,却顿止当场。他见得——
&esp;&esp;洪流之上,更有洪流。
&esp;&esp;历史的长河,奔涌在钱塘大潮之上!
&esp;&esp;……
&esp;&esp;……
&esp;&esp;在历史长河中逐浪而行,这对姜望来说已经不算陌生。
&esp;&esp;曾经在神霄世界,他也藏在红妆镜中,追溯过往,看到妖族先代的大妖鹤华亭。
&esp;&esp;也看到真言石碑,触摸到历史的真相,认知到“世上本无人”。
&esp;&esp;他知道历史的分量,明了真相的沉重,便踩着这样的波涛,追逐那上天入地的任秋离。
&esp;&esp;流光一瞬,千古过也。
&esp;&esp;在时光的波澜之下,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
&esp;&esp;姜望眸光一扫,便知这里是越国首都“会稽”。
&esp;&esp;这时候的会稽,和道历三九二八年的会稽,已经没有太大区别。
&esp;&esp;今夕是何年?
&esp;&esp;任秋离在遁入这个年代后,就消失了踪影。
&esp;&esp;姜望绝不跟天机真人比什么算计,只是眉眼一抬,一尊高达九百丈的仙龙法相就已经拔空而起。
&esp;&esp;飘然出尘,使人见而难忘。
&esp;&esp;凭空分掌,只道一声:“今来杀人,不涉无辜,越国上下静观即可——天机何在!”
&esp;&esp;先前任秋离在道历二五三一年的钱塘江肆意出手,完全不顾忌越国本身的警备体系,因为她有横扫越国历史的能力。
&esp;&esp;现在的姜望,其实也拥有这样的力量。
&esp;&esp;在文衷、高政都见过后,纵览越国历史,已无人可以相抗。
&esp;&esp;此尊身为“意马”,乃见闻仙域所化,兼具耳仙人、目仙人的能力,一念起而万意生,高悬会稽观自在!
&esp;&esp;从这一刻开始,整个越国所有角落,凡耳之所听,凡目之所见,全部的目见与声闻,都为此尊掌控。
&esp;&esp;祂即是人间仙龙,见闻主掌!
&esp;&esp;只要任秋离在这个年代出现过,就不可能彻底抹掉踪迹。只要任秋离的踪迹被此时此刻的任何一个人看到、听到,任秋离就跑不掉。
&esp;&esp;姜望的元神海中,仙念星河也在闪烁,他也不把一切都交给仙龙法相,自己以观察这个年代为主,顺便帮着分析一点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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