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如我愿（2 / 4）

，自会跟你解释一切。杂家已然开辟，她有份于功业。前方的路已经打开，往后是坦途。”

&esp;&esp;“我会问清楚的。”姚甫淡声说道：“不知阁下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讨论这件事情呢？”

&esp;&esp;嬴允年想了想，笑道：“这个问题还真难住我，因为我马上就没有身份了。”

&esp;&esp;姚甫身上隐隐的剑意就此散去。

&esp;&esp;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他的确没能真正感受嬴允年的力量层次。遂拱手道：“道友先行一步，可喜可贺。”

&esp;&esp;嬴允年亦回礼。

&esp;&esp;而后继续往高处走，只道了声：“为君立霸国，为学开杂家——吾亦待来者！”

&esp;&esp;“晚辈还有一个问题！”姜望追道。

&esp;&esp;嬴允年没有说话。

&esp;&esp;但姜望还是接着问道：“既然您一直在世，不曾离开，为何当初还会有怀帝之弑？”

&esp;&esp;雷海之上，许妄骤然转眸过来。

&esp;&esp;嬴允年道：“这个问题又是为谁问？”

&esp;&esp;姜望道：“为我的生死之交，手足兄弟！其名嬴子玉，是怀帝后人，您的嫡脉子孙！”

&esp;&esp;“哦？是吗”嬴允年淡然一笑：“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你就会明白的。”

&esp;&esp;于是一步踏出，无影无踪。

&esp;&esp;没有什么煊天赫地的威势，甚至是没有威势。

&esp;&esp;他就这么消失了，像是风吹过风，水滴进水，与万物一体存在。

&esp;&esp;甚至让人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超脱。

&esp;&esp;人们用长久的沉默面对这一刻。

&esp;&esp;直到洪君琰喃声道：“道历新启以来的第二个超脱者，于今成矣！”

&esp;&esp;如此大局，如此轻描淡写地落幕，给人一种意犹未尽但又理所当然的感受。

&esp;&esp;这是姜望见识的所有超脱局里，最云淡风轻的一次。

&esp;&esp;中间虽然有些波澜，但都神奇地在嬴允年这三个字面前平复了。

&esp;&esp;此时再细细想来，几乎找不到嬴允年不成超脱的理由。

&esp;&esp;他在成道之前，先成全了所有他能够成全的人。

&esp;&esp;用万里虞渊长城，成全当今秦帝的伟业。

&esp;&esp;推动洪君琰归来，成全洪君琰争霸未来的雄图。

&esp;&esp;令秦黎定约，永镇虞渊，成全人族边防，也成全不久之后的神霄战争。

&esp;&esp;成全三生兰因花，让宁道汝借假为真。

&esp;&esp;甚至，也算成全谢哀，成全了照无颜。

&esp;&esp;还开辟杂家，贡献杂家心法，成全天下兼修之人……

&esp;&esp;对于这样的一个人，谁会阻止他，谁又能阻止他？

&esp;&esp;即便真有什么变故出现，有共建虞渊长城的国书在，洪君琰说不定还要为他护道！

&esp;&esp;深思这一切，姜望才醒觉，嬴允年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他把超脱这件事情，变成了“理所当然”！

&esp;&esp;若说羽祯之于神霄世界，是万失得一成。嬴允年之于超脱，便是万成得一成。

&esp;&esp;姜望忽然想起来，冬皇第一个在朝会提出开放雪国，也算是成全了太虚幻境。

&esp;&esp;而冬皇那时候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是否该如我愿？

&esp;&esp;现在思之……那是冬皇的问题？还是嬴允年的问题？

&esp;&esp;跃天一步，真是举重若轻。

&esp;&esp;谁能不如他愿？

&esp;&esp;姜某身为当世真人，环顾此世，已经只在绝巅之下，然而仰头望天，仍是仰之弥高！

&esp;&esp;洪君琰说秦太祖嬴允年道历新启以来的第二个超脱者，那么道历新启后的第一个超脱者，应该就是景文帝姬符仁了……

&esp;&esp;嬴允年更是亲口认证荆国太祖唐誉已死。

&esp;&esp;如此说来，姬玉夙、姞燕秋、赫连青瞳……这些开创霸国的盖世豪杰，在退位之后，竟无一个成就。由此愈见超脱之艰难。

&esp;&esp;姜望思忖着，忽而心有所感，抬眸望去，正看到雷海上空，许妄投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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