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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饮甘(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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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确实该说是庶民,因为此战之后,无论胜负,此人都不复国侯。

&esp;&esp;他的状态倒是还好,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esp;&esp;从高阔的宫门下走出来,整个人执着而笃定,从阴影之中,走到日照之下,步履还是有几分潇洒。

&esp;&esp;霸国之尊、王侯之贵,名、权、势,皆是当代弱冠男子之最,九死一生才赢得的那么多,说放下就放下了……当然潇洒!

&esp;&esp;做一个对自己而言有百害无一利的选择,以神临修为、羽翼未丰的状态去迎接此前隐没在大齐阴影下的风雨。他此前因为大齐而对上的平等国,因为黄河首魁而得罪的镜世台,阳国残党,夏国余孽,妖族之忌,海族之恨……诸如此般种种,竟然什么也不想。从踏出殿门的这一步,乃至于此后每一步,都要直面生死之危,而竟还能如此笃定,如此坚决……的确潇洒!

&esp;&esp;重玄遵于是明白,得鹿宫前的广场,就是他们厮杀的道台。而大齐天子,好像并不打算出来。

&esp;&esp;诚然以天子之修为,坐在宫内宫外,并不影响对这场战斗的审视。但他就没办法捕捉天子的表情了……殊是遗憾。

&esp;&esp;姜青羊又似是个木头刻的人,慢慢地走到对面去,脸上愣是不显露半点情绪。

&esp;&esp;“冠军侯……”韩令恭敬地喊着,走近前来,小声地为重玄遵讲述这场决斗的规则。

&esp;&esp;随着韩令的讲述,他眼中的醉意也一点一点褪去。一双漆黑发亮的眸子,像是被水洗过,成为嵌在这如棋之人世里,不可被忽略的黑色棋子。

&esp;&esp;子落棋枰斩大龙。

&esp;&esp;“臣有奏!”重玄遵静静听完韩令所讲述的规则,直接大袖一挥,拱手拜宫。

&esp;&esp;“讲。”齐天子的声音低沉,威严压抑,好似山雨即来,将有雷霆之怒。

&esp;&esp;得鹿宫的太监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而重玄遵自顾自禀道:“臣……请斩姜青羊!”

&esp;&esp;丘吉脚步一颤,韩令愕然。

&esp;&esp;齐国这一代的天骄,还真是个个出人意料!

&esp;&esp;姜望缄如石塑。

&esp;&esp;得鹿宫里天子的声音只道:“理由。”

&esp;&esp;“必输的战斗,没必要开始。”重玄遵双手一张,大袖飘飘,此刻他的散漫、他的随性,全都一扫而空,随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冠盖京华,势满临淄,是无与伦比的自信:“我无憾而至神临,已近两年矣!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自缚手脚,与我同境而战。”

&esp;&esp;“大胆!”韩令连忙站出来呵斥:“冠军侯的意思,难道是说这场决斗在浪费你的时间吗?”

&esp;&esp;重玄氏乃千年世家,顶级名门。如今更是一门三侯,煊赫临淄……但这些都不是重玄遵的底气。

&esp;&esp;他的底气来源于他自己。

&esp;&esp;此刻看了韩令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乃大齐国侯,勤于修业,手不释卷。时间何等宝贵,岂容虚耗?如果只要一个确定的结果,倒不如直接杀了他!何必让本侯多费一番手脚?”

&esp;&esp;听到“勤于修业”,刚刚把他从酒舍里找出来的丘吉不免垂眸。

&esp;&esp;听到“手不释卷”,韩令都眼皮直跳。

&esp;&esp;但天子的声音只道:“冠军侯意在如何?”

&esp;&esp;“允他杀我!”重玄遵直接道:“伐夏一战也近两年,我与姜望不曾见生死。若要我拔刀,切磋难以止渴,决死方能饮甘。”

&esp;&esp;他看向姜望:“我也想看看,是什么让姜青羊目空一切,竟觉得自己,可以后来居上?”

&esp;&esp;姜望张了张嘴,有心解释一下,这场决斗完全是天子的安排,他全无半点自主。但想了想,还是一声未发。

&esp;&esp;而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天子只道:“准!”

&esp;&esp;“清场!”韩令适时吩咐:“所有人全部离宫!”

&esp;&esp;太监宫女低头鱼贯而出,得鹿宫的大门缓缓关上,丘吉也守在门外。

&esp;&esp;整座得鹿宫,除开正要生死对决的两人,只剩下韩令和天子而已。天子在宫室内,韩令在场外。

&esp;&esp;这场决斗并没有太多观众,尽管无数双耳朵,都拥挤在宫门外倾听结果。

&esp;&esp;“当我走上台阶,决斗开始!”韩令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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