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只鳞半爪在云外(3 / 4)
秦贞啊!
&esp;&esp;血王可不是姜望击退的,最多敲个边鼓,您在这里骄傲什么呢?
&esp;&esp;我李某人生平最不喜浮夸之风,虽与武安侯有通家之好,却也忍不得张冠李戴,假受妄名!
&esp;&esp;天子拿着奏疏的手顿在空中,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esp;&esp;李正书忙道:“陛下此言谬矣!”
&esp;&esp;“哦?”
&esp;&esp;“圣天子广有天下,囊括万界,岂独现世?以臣观之,武安侯胜的还是天下天骄啊,正如得鹿宫前言!”
&esp;&esp;“玉郎君啊玉郎君,你这人……”天子伸手点了点自己的东华学士,却并不说别的。
&esp;&esp;转将手里这份奏疏打开:“还有一事,你与朕议议看。”
&esp;&esp;李正书拱手:“臣,试听之。”
&esp;&esp;天子看着奏疏道:“祁笑在点评武安侯军略的密折里,还有一句,说她出手抹掉了武安侯身上的灾厄,但武安侯身上的灾厄,好像本来就不严重……你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李正书这回没有犹豫,直接回道:“祁帅这是在告诉陛下,您调烛岁大人保护武安侯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esp;&esp;“还有呢?”
&esp;&esp;李正书道:“以祁帅的风格,是一定会把烛岁大人用进去的。”
&esp;&esp;常伴君侧,什么时候明哲保身,什么时候坦露肺腑。当中火候,非常人所能把握。
&esp;&esp;走进东华阁的大臣有许多,陪天子下棋读书的也不少,何以独他李正书被称为“东华学士”?
&esp;&esp;那也是很有些真功夫在的!
&esp;&esp;“这个祁笑。”天子有些无奈:“胃口有那么大么?”
&esp;&esp;李正书道:“臣不通兵事,但偶尔会耍些小钱。富裕有富裕的打法,拮据有拮据的打法。通常上赌桌的,越有钱越能赢钱。”
&esp;&esp;“祁笑欲以白纸灯笼照前路,岂不又要置武安侯于险地?”天子道:“他从妖界艰辛归来,本该休养个一年半载,这急匆匆地又去迷界,可都是朕的意思。”
&esp;&esp;李正书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esp;&esp;“罢罢,将在外,自有主张。”齐天子将奏疏放下:“朕既以兵事任祁笑,掷其生死,用其勇略,焉能安坐朝堂,指手画脚!”
&esp;&esp;“陛下圣明!”李正书这一声喊得极响亮。
&esp;&esp;天子看过来:“那你说武安侯怎么办呢?”
&esp;&esp;李正书低头:“想来陛下早有计较,臣不敢妄言。”
&esp;&esp;天子看了看窗外,五人合抱的浮山老桂,尚还未见秋色,其声悠然:“虞上卿前几天写了一阕词,写得不错。”
&esp;&esp;李正书道:“桃花仙自是人物风流。”
&esp;&esp;“他闲庭赏花已经一年有余,可以出去散散心了。”天子道:“他还同武安侯喝过酒,不是么?”
&esp;&esp;韩令轻轻一礼,身形已经消失在东华阁。
&esp;&esp;……
&esp;&esp;……
&esp;&esp;向来人来人去,人间如故。
&esp;&esp;喝酒这种事情,只有老饕喝的是酒,俗人大多喝个人情世故,还有些不俗不雅的,喝的是情绪。
&esp;&esp;武安侯要与好友宴饮,丁卯浮岛自是搬尽窖藏,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但够劲,管够。
&esp;&esp;方元猷抱着一个大大的酒瓮走上楼来,便刚好听到自家侯爷的轻描淡写,说遇到了血王鱼新周。
&esp;&esp;手上一抖,险些摔碎酒瓮。
&esp;&esp;好在整个酒楼都很安静,也没谁注意他。
&esp;&esp;“啊?”竹碧琼毕竟不及卓清如眼力,不知姜望到底伤势如何,听到与血王有关,便难掩慌张:“你怎么样?”
&esp;&esp;姜望抬手虚按,语气平静又自信:“无妨。”
&esp;&esp;卓清如借着喝茶掩饰震惊,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位大齐天骄。
&esp;&esp;但姜望也没有真个扯虎皮,只道:“幸亏当时与秦真人同行,她老人家帮着挡下了。”
&esp;&esp;“哪个秦真人?”卓清如问。
&esp;&esp;姜望道:“迷界此刻并无第二个秦姓的真人。”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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