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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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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好说的,掀开车帘,和永福坐在马车的帘外仆间。

&esp;&esp;圉城县江辞染去过,就是曹州境内,距离神京府最近的一个县。

&esp;&esp;但神京府很大,沈府又在内城,全程策马,走最快的官道也要两个时辰才能到。

&esp;&esp;窗外的环境逐渐开始安静,江辞染无法坚持长时间的路程,很快颠簸得像那次发烧一样,全身疼,更何况现在又触及了一些他最痛苦的事情。

&esp;&esp;他躺在车里,眼角因为疲惫和酸涩眼角洇出泪水,滑落后藏于发丝间隙,心里想的全是过去十八年的人生。

&esp;&esp;拢共算来,他与栩星渊才认识半年多,比起过去十八年的痛苦,只是杯水车薪。

&esp;&esp;他双眼看不见,午夜梦回,能够看到的画面依然是过去的日子,像是被囚禁在笼子里。

&esp;&esp;他近乎被伤害到光是想起过往,都会害怕到头痛欲裂,眼前仿佛有一阵阵的血红色撞击着眼球。

&esp;&esp;他刚才默然落泪了很久,眼泪抑制不住得流个不停,眼球干涸疼痛,但平时他并不会这样,他经常哭,却从来没疼过。

&esp;&esp;马车猛地颠了一下,江辞染瘦削的身体在床上轻跃,又落下来,让他剧烈咳嗽了好几声。

&esp;&esp;永福连忙掀开车帘,心疼地看向江辞染,奉上茶水,道:“太子妃,御医说了,您心气儿不能不畅——更不能受大刺激,这要坐两个时辰的车,要不算了吧……”

&esp;&esp;永福对真假少爷的事情,只是听说过,甚至都不知道江辞染就是故事的主人公,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了。

&esp;&esp;蔺竹胥顺势也看了眼,发现江辞染面色苍白,连嘴唇都干涸起皮,眼尾泛红,仿佛刚哭过一般,咳嗽时,隔着锦袍都能印出耸动的肩胛骨。

&esp;&esp;“到外城的时候,给我买一千根糖葫芦。”江辞染不满地把擦嘴的手绢砸他身上。

&esp;&esp;“啊?”永福不解,道:“喏,只怕买不到那么多……”

&esp;&esp;“有多少买多少。”江辞染露出森然笑意。

&esp;&esp;他的声音有些异常,蔺竹胥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发现江辞染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全身微颤,脸颊烧的酡红,眼神却阴鸷狠厉。

&esp;&esp;出了神京府就像进了另一个世界。

&esp;&esp;昏黄的土地一望无垠,天空溶进苍茫又萧索的土地,一轮红日含在天际,连树皮都被饥民啃光了,到处都是王朝末年饥饿的嘴巴。

&esp;&esp;屋舍十室九空,车马停在一间小院门前。

&esp;&esp;蔺竹胥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队伍多了好多人,皆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体格健硕的习武之人,便是太子禁军。

&esp;&esp;想来他们都是在城内隐藏身份,出了城便直接现身。

&esp;&esp;小院里传来动静,显然是听见车马声了。

&esp;&esp;“你们,你们是宋官人的车驾吗?”

&esp;&esp;蔺竹胥看到一个体格肥胖的青年从屋里走出来,崇拜又渴望地看着眼前的车驾。

&esp;&esp;江辞染在车里冷漠地开口,“问他宋官人是不是宋自蹊?”

&esp;&esp;蔺竹胥没有直接问,而是道:“江兴宝,你母亲呢?”

&esp;&esp;江兴宝便一骨碌全倒出来了,忙跪下磕头,痛哭着说道:“宋官人好久没给我们送钱了,钱花光了,我娘进城去找我哥了,我一天没吃饭了,宋官人和我哥关系那么好,不会不管我们吧?”

&esp;&esp;宋自蹊每次来,都只是一匹马,从来没有这么气派过。

&esp;&esp;蔺竹胥回头道:“看来是宋自蹊。”

&esp;&esp;宋自蹊一直养着这对母子和江瑜渡,正如栩星渊所说,杀了宋自蹊确实会引起很多连锁反应,就比如无人供养的江氏母子,走投无路他们就会进城。

&esp;&esp;江兴宝的目光落在那架六个轮子的豪华马车上,睁大狭长的眼睛,疑惑地看着,车帘缓缓掀开——

&esp;&esp;一个穿着锦袍的面容病态的美丽少年从里面缓缓下来。

&esp;&esp;少年长得实在漂亮,衣着奢华恍若神妃仙子,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画中人似得。

&esp;&esp;江兴宝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眉目又让他觉得很熟悉。

&esp;&esp;猛然一瞬间,犹如惊雷劈过。

&esp;&esp;“江……江辞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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