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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山风吹空林 无感?无感(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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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真的。”

落花啼不敢置信,这还是头一次有男人胆大包天找她要发饰这样的贴身之物。

女子送男子发钗,在话本里不就是表明在送定情信物吗?

她和花辞树可不是情人。

良久,两人缄默无言,尴尬的氛围笼罩过来,逃也逃不开。

落花啼搔搔头,正欲言语,花辞树眼孔一暗,一面抓过树叶上的白雪认真地搓洗那溅了泥污的衣摆,一面黯然神伤地旋身走了。

“小花……”

还没唤住对方,耳畔荡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由远及近。

一回眸,撞上了落花鸣的打量眼光。

落花鸣未观察到花辞树,单以为落花啼在雪地玩雪,略略摆出长兄如父的架势,严肃道,“花啼,冰天雪地,冷气袭人,若不注意容易感染风寒,你快些上马车待着,不要到处乱走。”

“大哥。”落花啼不吃这一套,走过去凑近落花鸣,眨巴眨巴水眸,发出一道直戳要害的问题,“妹妹有疑,求你解惑。”

落花鸣一本正经道,“何事?”

“妹妹想问的是,大哥这段日子在曲朝过得可还如意?”她没忘记落花鸣喝醉酒接下两道赐婚圣旨的事。

“还行。”

不算如意,也不算不如意。

落花啼道,“那大哥对曲朝五公主是什么感觉?”

落花鸣正视落花啼的脸蛋,反应过来,耳朵红得几欲透明,含糊道,“无感。”

“无感?无感还能亲一块去啊?”

“你……你……”

落花鸣憋了半天,气鼓鼓的,回击道,“你与那曲朝太子不也一样?我的下属曾在曲水河畔看见你和他亲……”

“砰!”

一拳头砸大松树上,指骨疼得颤抖,这回换落花啼耳朵泛红,无地自容,她颇为恼羞成怒,打断落花鸣的话语,狡辩道,“怎么可能?你下属一定眼花看错了。”

脚下一转,拂袖而去。

落花鸣低头笑了笑,紧步追了上去,兄妹俩走回马车聚集地,坐在马扎上围烤篝火。

殊不知,一抹红衣自树林里踱步走出,攥死硬拳,凝睇着那位鬓上簪了红芍药的妙龄女子,眸渊深深无底,萦着怒气。

车马休整了一个时辰,篝火熄罢,赶路的队伍井然有序地提起脚程,落花啼与银芽又钻进了马车,抱着新灌的汤婆子昏昏欲睡。

赶至逆兽道之时,已是傍晚。

雪势不降反大,哗啦啦的雪花跌落下坠,像扯碎的破棉絮一团一团地舞动,汪洋般白茫茫,视物模糊,军队走得极其慢吞吞。

逆兽道并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段道路。

逆兽,逆兽,意位逆退凶兽。能把残忍血腥的凶兽给逼退,这路定是险恶陡峭,嶙峋坎坷。

单是难行也罢了,可逆兽道还有一特点,它不是一条露天的路途,而是一截长达八百米的穿山路。

穿山路,顾名思义,就是凿空了一座深山,从山洞里走过去的隧道路,不见天日,难窥光亮。从前经常有穷凶极恶的土匪在此地堵杀路人,抢夺金银,为非作歹,后来被曲朝派人守株待兔治理了一番,渐渐少了惨案。

少了,不代表没有。

眼下雪大摧人,冰雪冻僵脸颊,苦不堪言。若不走入逆兽道避一避风雪,怕是捱不过一夜就全数冻成了大冰雕,一敲一个响儿。

花辞树作为落花士兵的领队,游刃有余地指挥士兵先将落花啼与落花鸣二人的马车移进逆兽道,再一一按次序把黄金马车驾进去停住。

众人手脚麻利地把所有马车成功歇在隧道后,从隧道往外瞅,斜飞猛刮的暴雪“呼呼”地织成了一帘白绸,密不容针,似乎在外多加逗留就会殒命当场。

隧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士兵们翻箱倒柜找出火把点燃,熟门熟路地引了篝火。

微弱的几簇火光照亮了逆兽道内部,尖锐的隧壁上长了张牙舞爪的石头,在幽幽光芒下折出了可怖的阴影。

花辞树叫士兵拿出干粮和水伺候太子殿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拿了一块烤热的酥饼走到落花啼身边,落花啼刚喝了点银芽奉上的冷水,忍不住一个寒战。

“花啼,冬雪过大,一时半会出不了逆兽道了,恐怕难以及时赶去下一处城郭蓄上食物和水。你把酥饼吃了吧,今早你也是草草地吃饭,没吃多少,肯定饿了。”

落花啼接过酥饼,掰开三份,分给花辞树,银芽,眸仁在火把的映照下宛如璀璨的珠玉,“多谢小花,你也吃点。我记得上一回经过逆兽道挺顺利的,这一次可能是暴雪的原因,现在的逆兽道让人感觉阴森森的,毛骨悚然。”

“天气恶劣,人力难抗。只求这雪快些停罢。”

“嗯。”

三人挤着坐,塞吃着酥饼下肚,稍微裹腹,意犹未尽。

他们望着那洞口,守着篝火取暖,随便挑起话头就能聊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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