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做客 不敢让本宫(3 / 5)
人,问道:“她们被送到哪里去?”
孙姑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掖庭狱。”
秦式微便没有再问了。孙姑姑退下后,她转过身来,对着千兰低声道:“去打听一二。”
午憩时分,千兰轻手轻脚地掀了帘子进来,附在她耳边道:“娘子,是直接送到司狱去了。”
秦式微皱了皱眉。她知道司狱。那是武德司直接管辖的地方,专司宫城防务与禁中诏狱。
送入司狱,便不是后宫自行处置的罪过,而是圣人亲自下令过问的事。这章台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种可能。一个深受帝王宠爱、家世也颇有一争之力的皇贵妃,她的亲子,得是多少人的眼中钉。
她放下手里的书卷,望着窗外被日光晒得发白的宫道,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千兰见她眉间微蹙,低声道:“娘子放宽心,宫里的事总是宫里的事,牵连不到您身上。”
“但愿如此。”
只不过显然只是希望。
入宫的第三日,皇贵妃午歇睡熟之后,孙姑姑亦是不在。廊下的蝉鸣一声长一声短,秦式微正伏在案上翻那本《齐民要术》,便听见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却极稳的脚步声。
门帘挑开,进来的是个穿靛蓝宫装的掌事姑姑,不是孙姑姑。她端端正正地朝秦式微行了一礼,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
“明昭郡主,皇后娘娘有请。”
秦式微抬眸,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这位姑姑,又扫向她身后那几名垂手而立的宫婢。这位姑姑笑容温厚,礼数周全,可那双眼睛从进门起便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那几名宫婢亦是屏息凝神,看似恭顺,落点却隐隐封住了她起身的去向。
这哪里是请,分明是带。
她心头微沉,面上却不显,只搁下书卷,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浅笑来。
“皇后娘娘召见,原不该推辞。只是皇贵妃娘娘前两日嘱咐我替她抄一卷佛经,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若姑姑不嫌弃,容我抄完了这一卷,下回定随皇贵妃娘娘一同去长秋宫拜见皇后娘娘。”
这话说得客气,台阶也给足了。
这位姑姑面上的笑容纹丝未变,倒是她身后一个穿靛蓝宫装的年轻宫女先皱了眉。那宫女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生得一张利索的瓜子脸,眉峰微微上挑,看人时目光直直的,毫不避讳。
“郡主这话,奴婢斗胆驳一句。”她的声音又清又脆,像一把新磨的剪子,“按宫律,命妇入宫,本就该先往后宫拜见中宫娘娘。皇后娘娘宽慈,念及皇贵妃娘娘有孕在身,又思念家人,便不计较。昨日娘娘遣人来请过一回,皇贵妃娘娘说身子乏,郡主要贴身伺候,皇后娘娘亦是宽让,可今日饶姑姑亲自来请第三回 ,郡主还要推辞——这若是传出去,旁人说郡主眼里没有中宫,郡主的声名也不好听。”
她说得有理有据,语气却不算好。
等她最后一个字落下,饶姑姑才不轻不重地呵斥了一声:“放肆,谁教你这么跟郡主说话的。”又转过头来,对着秦式微微微欠身,面上重新堆起那副温厚的笑意,“郡主莫怪,这孩子嘴快,回去奴婢定好好管教。只是郡主今日若得空,还是随奴婢走一趟的好。皇后娘娘备了茶点,只等郡主过去说说话。去去便回,耽误不了抄经的工夫。”
秦式微垂着眼睫,心想恐怕那宫女说的话才是饶姑姑真正想说的。借旁人的嘴说出来,自己再唱白脸。
只是今日这遭确实是第三回 了。都说事不过三,她再拒,便不是不给饶姑姑面子,是不给中宫脸面。就怕是给了旁人筏子,最后祸端又要落到自己这位得宠的姨母上。
她不着痕迹地往殿门外看了一眼。廊下空荡荡的,蝉鸣一阵长一阵短,几个面生的内侍立在阶下,孙姑姑迟迟未来。也不知是当真被支开了,还是消息根本递不进去。
她收回目光,面上重新挂起笑来。“容我收拾一番。”
饶姑姑也没有走。她就那么站在殿门口,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秦式微身上。
秦式微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又让千兰替她重新拢了拢头发,磨蹭了好一阵,饶姑姑始终立在原地,连站姿都没有换过。她便知道今日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她对着铜镜最后理了理衣襟,腕间的念珠在袖口里微微晃动,菩提子贴着皮肤,温温的,凉意早已被体温焐热了。
长秋宫正殿比想象的更加端肃。
殿中焚着沉水香,香烟笔直地升上去,在殿顶聚作一团淡青色的云。
方皇后的宝座设在正中,明黄的锦缎椅搭上绣着规规整整的翟纹,一针一线,密得透不过气。
下首坐着几个宫装丽人,莺莺燕燕,环佩叮当。秦式微一眼扫过去便认出了几张脸——赵淑妃坐在左首第一,穿一身绛紫宫装,英气勃发,端着茶盏的姿态也带着几分将门女儿的利落。贤妃坐在她对面,石青色宫装衬得她愈发温婉端庄,唇角含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
任淑仪安安静静地坐在贤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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