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孽情(3/4)(1 / 2)
第59章 孽情(3/4)
她端着药盏忐忑上前,耳畔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掀开幔帐,万贞儿愣怔一瞬。
不觉间,太子都十四岁了,此刻他满脸病容,眸中藏着她不敢细看的情绪。
万贞儿垂首,攥紧药盏,这才走上前去。
“殿下,奴婢服侍您喝药。”
朱见深虚弱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凝视她。
千言万语萦绕心间,最终无奈凝滞在唇间,只嗫喏道:“你瘦了”
“殿下,奴婢伺候您上药!”万贞儿心头一紧,急步上前,却被太子闪身躲开。
“无妨。”
太子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只是轻伤。”
万贞儿心底不安越来越重,焦急上前一步,小心翼翼轻握住他的手臂。
“殿下,让奴婢看看,奴婢很担心您。”
朱见深挣扎片刻,终究抵不过她沙哑的哭腔,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万贞儿扶着太子坐到床边,伸手想去解他的衣袍,太子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贞儿,别……”
“殿下,您疼,奴婢知道。”
万贞儿的声音极温柔:“让奴婢看看,好不好?就看一眼。”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太子的手背,太子绷紧的身躯渐渐放松,慢慢松开手。
万贞儿小心翼翼解开他的衣袍,一层层褪去,看到太子后背那一刻,难受得喘不过气。
太子后背新添的伤口狰狞可怖,皮肉微微翻起,渗着血丝。
而在新伤之下,密密麻麻的旧伤纵横交错,有鞭痕,掌印,磕碰的淤青,深浅不一,新旧叠加。
旧伤尚未结痂,泛着瘆人淡红,与新伤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看着这满身的新旧伤痕,万贞儿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断滚落,滴在太子后背上,烫得太子微微一颤。
万贞儿慌忙仰头忍泪。
“殿下…”万贞儿哽咽,指尖轻轻触碰那些伤口。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多伤…陛下他…他怎么能…”
难怪他十岁后,不愿再让她帮忙疗伤,总是躲在角落自己默默处理伤口。
她还以为太子顾及男女之别,原来是不愿让她发现他的艰难与不堪…
朱见深趴在床上,后背的疼痛让他疼得发抖,可听到贞儿的哭声,他强撑着剧痛轻声安慰。
“贞儿,别哭…只是小伤。”
“父皇是为锻炼孤,让孤将来能做好皇帝……”
“好皇帝?”万贞儿泣不成声。
“奴婢只盼着殿下平平安安,想要殿下好好的!陛下怎么忍心…怎么忍心下如此重的手…”
太子也是人!也会疼,会怕,会委屈。
万贞儿轻轻抚摸着那些伤痕,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模样,心中疼惜更甚。
她拿起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在太子伤口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他。
药膏清凉,却依旧无法缓解疼痛,太子那般隐忍之人,竟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轻哼。
堡宗简直丧心病狂,自己过得不如意也就罢了,竟觉得太子过得太如意顺遂,故意刁难太子,美其名曰磨砺意志。
“疼就喊出来,殿下,别忍着。”
万贞儿的声音带着酸楚与心疼。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
乾清宫内,天顺帝坐在御座上,听着奴婢禀报太子回东宫后的情形,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帘幕,落在东宫方向。
殿外狂风暴雨拍打窗棂,发出呜咽声响,像极太子被他鞭打时,那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残忍微笑。
“那孩子眉眼间依稀有几分朕年少时的模样,却比朕温顺柔和太多,他懦弱得像一捧揉不起来的雪,轻轻一捏就化了!”
“这样软弱无能的性子,如何撑得起大明的万里江山?如何守得住列祖列宗打下的基业?”
天顺帝满眼鄙夷。
太监蒋安等人忙不迭凑上前:“陛下文韬武略英明睿智,太子自是无法企及。”
奴婢们都习惯皇帝陛下常在奴婢面前说起土木堡的风沙,塞外的苦寒,南宫的屈辱,每一样都是磨骨剜心的磨难。正是这般炼狱般的日子,才让他从一个懵懂少年,熬成如今掌御天下的帝王。
天顺帝笑而不语,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不能白受。
他的储君,必须比他更坚韧更冷硬,才能在这波谲云诡,暗流涌动的朝堂站稳脚跟。
他不能让太子重蹈覆辙,过得太顺遂,他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朕就是从小被父皇与母后千恩万宠,过得太顺遂,才酿成大祸。朕定要磨掉太子身上的温和,磨得他心如磐石,冷硬不摧!”
天顺帝的嘴角笑容愈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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