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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酸甜人间岁岁年年 小禾眨(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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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肚子的。”

余氏也摘下一颗,咬了一半,把另一半往周祥贵跟前一递。

周祥贵嘴上嘟囔着,“多大年纪了,还吃这个?”

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张了嘴,嚼了几下,酸得眉头一皱,又甜得舒开了眉头。

江宛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与麦芽糖的甜在舌尖打架,不好判谁胜谁负,只感觉此时此刻,胃是满的,心也是满的。

日子眨眼就到年三十。

镇上的商铺都歇了工,李绣娘跟江宛打了声招呼,也上了门板,接上丈夫儿子,归家过年。

去年这时候,周祥贵嘴上不说,心里却总惦记着年货备得齐不齐?祭祖的香烛够不够?

一年忙活到头,就为了年底的一场热闹。

今年不同了,托江宛的福,结清外头的货款后,账上还挣了不老少。

他现在是腰杆也直了,说话声也大了。

大早上一起来,一家人都换上新衣裳。

周祥贵开始在不同方位摆上了香蜡纸烛,先祭四方土地,供四畜。

他嘴里还低低吟唱着听不懂的颂词,神情虔诚至极。

灶房里,案板的剁声从天没亮就响起。

江宛就是被这动静吵醒的,披着棉衣就跑进了灶间,“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余氏从怀里掏出一串铜板,往她怀里一塞,“这里没你的事,坐外头去包红包,一个包两文钱。镇上孩子多,面生的给包两个就成,常来的那几家你看着添点。”

说着,又递给她一碗搅得稠乎乎的米糊。

檐下早布置齐了。

红纸裁得方方正正,凳子摆好了,小几也搬出来了。甚至小几上还搁了块湿布,好给江宛揩手用。

江宛明白,余氏是替她把最轻省的活儿留了出来,怕她闲下来不自在。

她收拾妥当后,坐下来。

捻起一张红纸,卷成筒,塞两枚铜钱。折脚,压边,再用竹蔑挑一坨米糊刷平封口。

形状不规则不要紧,乡下小地方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是红纸包的,里头塞了铜板就行。

起初江宛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包上十来个后,便利落起来了。

忙到一半,堂屋里传来周祥贵的喊声。

“宛丫头,过来拜拜祖宗!”

声音洪亮而郑重。

灶房里的余氏听了,慌忙擦了擦手,招呼着周祈山和小禾一道出来。

一家人先后走到香案前,却都自觉地落后江宛半步,让她站到了最前头。

江宛一愣,有些懵地接了周祥贵递来的香,拜了三拜,又磕了三头。

起身时,余氏还弯腰替她拍了拍膝上的灰,那眼神里的暖意,让江宛明白了些什么……

午饭吃得潦草。

暮色刚拉上,晚食就轰轰烈烈地开场了。

炖了足足四个时辰的蹄髈,胖乎乎、软嘟嘟的。

藕盒夹了剁细的肉沫,裹上面粉,炸得金黄。

五花肉切薄片,夹着用赤砂糖拌匀的红豆沙,整整齐齐地扣在拌了砂糖的糯米饭上。

腊肉、香肠、腊猪舌、猪耳朵……

各类腊味切片码在碗里,上笼一蒸,油脂沁出来,亮汪汪的。

还有和豆豉和腌菜同烧的猪肉坨坨、姜片干烧的麻鸭、菌干炖乌鸡。

最显眼的,还是中间那条周祈山早就养在缸里的河鲤。

此时已经被炸得定了型,头尾翘起,浇上糖醋芡汁儿,横在盘中,象征着年年有余。

素菜也不敷衍。

一盘余氏从后山菜地里寻摸出来的油麦菜,旺火快炒,碧绿生青。

还有一盘小禾撅着屁股在田埂上挖了半天才凑够的凉拌折耳根。

洗净切断,豆油、醋、麻椒、砂糖,还放了山葵沫子,爽脆辛香。

四方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碗碟摞着碗碟,勉强留出了落碗的位置。

余氏拎着一壶煮好的米酒,喜气洋洋地满桌子找空隙,嘴上念叨着,“来来来,今天年三十,大家都喝点!”

江宛连忙起身,叠了一盘腊味,总算给那壶米酒腾出个安稳的角落。

周祥贵则是悄悄给周祈山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将白日里祭祖剩下的好酒,端过来分了。

余氏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今儿过年,就是把屋顶掀了,她怕也会笑呵呵地在旁边瞪着眼睛夸一声“好”。

待人都落了坐。

周祥贵清了清嗓子,率先端起面前的酒杯。

目光从一桌子美食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江宛脸上。

声音比平日里郑重了许多,“今年我们家添了人,日子也是越过越好。老婆子操持里外,辛苦了。小禾也懂事,晓得帮衬。”

他顿了顿,想着接下来要出口的话,喉咙一时间有些发紧,“最紧要的……还是宛丫头下了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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