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2)
!”
二人对望一眼,难道此地相逢是巧合。卫城衙门的治安,应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此时,余存忠抬眼对着张秋凛看了好一会儿,眼底闪过阴沉,终于确定道:“你是就张秋凛?”
张秋凛感到诧异:“你认识我?”
“我不光认识你,我还见过你呢,在你小时候因为我认识你的老师,温颂声,他是我师兄。”
他沉甸甸地垂首一笑,“而我今日流落至此,全是因为他!”
京城。问雀台。
西城门城阙上,一位身披鹤氅的中年人孤立楼头,看着残阳热烈,孤鸿渐远。心绪更无人知。
身后不远处,有一少年青衫玉冠,在城头来回踱步,哼着一支小曲。他走累了,上前道:“爹,咱还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放肆。”温颂声呵斥,转而低声道,“我再跟你娘说会儿话。”
温柏寒:“您都说了一整天了。”
温颂声的视线眺望着远方。那里断鸿处流过大河,山川绵延,亘长万里。
温柏寒生母早逝印象不深,想说的话也不多。此刻他百无聊赖,顺着西天之云翳,想起了远走他乡的朋友。
“爹,叶允合走了这么长时间,就再也没消息了。叶不知道采诗官平时都干些什么?下次我也想去。”
温颂声神色微动一下,想到了光州文坛。
有余氏在,岂会没有好诗文?却也少不了风波。这一次陛下不会再放过他了。
故垒西边(十一)
翌日。一大清早, 张秋凛便与卫城诸位官员一起登了城楼。城门紧闭半日,出入戒严。孟章从州里调来的三千甲士在城楼上列阵排开,身负铠甲, 手持弓箭。
“太守, 要不还是请示朝廷”有个人提议道。孟章轻轻地摇头,却是答非所问。
“你们看这里的地势,四面群山, 川壑险要。此次不过是山匪作乱而已,增强城中守备, 是为了以防万一。”
张秋凛就站在他身侧,用狐疑地眼神看着。刚才那几个提议要请示朝廷的人都不住地打量着张秋凛。孟章顿了顿,忽然开口道:
“张通判, 你曾是言将军帐下军师,为这三千人整顿备营,就交给你了。”
张秋凛拱手:“是。”
昨夜丑时,张秋凛和那个退役的光州巡防军一起压了余存中去见太守。深夜叩门,孟章一见余存中的脸,顿时就变了脸色。余存中却始终低垂了目光。
用不着张秋凛开口发问,旁边那个地道的光州人自有满腹的委屈。
“太守大人, 此贼竟敢光明正大地潜入卫城!我退役前官府就追捕了他好几年都没抓到!此贼终于落网,该当如何处置?”
孟章叹息一声, 显出深深疲惫。他看了一眼张秋凛,又对护卫道:“将此人押进大牢, 明日再审。”
数名护卫上前押走了余存中。留下的张秋凛与孟章二人面面相觑。
月光照在孟章的鬓边, 照亮了早生的白发。
张秋凛问:“余存忠是个书生?那为何京城的人都说, 他是位前朝将军。”
孟章叹气:“进来说话。”
他领着张秋凛进了书房, 点燃挂在房梁上油灯, 幽幽灯光昏黄,照得人面如蜡。
“你们今日抓住的人是丽州余雁,字存中,是旧朝末年最后一榜的落榜生,后来从军征战做了谋士,兵败后藏匿于此,意图东山再起。他一心想要光复延朝,我也的确追查了他许久。除了我,知情者还有光州守备军统领戚长风将军,陛下想来也是知道的。”
“就是为了他才从州里调兵?”
孟章长久地沉默,如同一座凝固的钟,而后摇了摇头。
“非也。”
他缓缓讲起了一段往事。
“其实在你来卫城之前,我收到了宰相温大人的一封信,他提醒我若非万不得已,不可告诉你这段过往。”
“你可还记得,中睦十二年朝廷下诏,要在贤愚河以北的河谷内围剿叛军,广邀四方义士相往投奔。按榆州州志所记,亦是那一年你的祖母、父母与兄长全部前往均州前线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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