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番外二·家人(2 / 3)
“它叫长命百岁,打个招呼吗?”安煦把手递到姜亦尘面前。
姜亦尘咽了咽,表示“看一眼就算脸儿熟了”。
“我后半辈子得跟虫子共生,心里有些坎儿狠心迈一步、也就那么回事,”安煦轻飘飘解释一句,把长命百岁放回匣子,拄拐去洗手,“今日回得好早啊,整天早出晚归都不得见你。是不是有不好办的事,说给我听听?”
他语气里带着亲昵的怨怼。
姜亦尘心里确实压着别扭。
临危时,若非他及时赶到,得以载着安煦同去听风坳,这家伙就把他甩下了。
然后呢?会是何种局面……
虽然他下定决心与他生死与共,可事情还是让他别扭。这别扭说出来,又显得很是小心眼。于是这些天他被自己的矫情噎得不上不下。外加二人打算远离朝堂,现在他手上忙不完的事,每日看安煦一眼都成了奢望,一颗心被识大体、不能撂挑子,和想寻私情一走了之,左右撕扯、难平衡。
他去迎安煦,接过对方手里的棍子撂下,化身拐杖给他“拄”着:“浮屠门遗留的琐事杂乱,不需太费脑子,但扯精力,扰得我不能回来陪你,心里烦。”
安煦“哼”一声:“坟头烧草纸。”
——你糊弄鬼呢。
姜亦尘纵容地笑了下:“给自己积点口德吧。”
他扶安煦到窗边小榻,榻上铺着西疆送来的雪蚕丝,这东西捂不热,也不会炸凉,王府上下只有一方垫被,他便拿给安煦用上了。
安煦顺着搀扶坐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重心微偏,手臂顺势挂住姜亦尘脖颈,往后仰。
姜亦尘猝不及防,生怕榻沿棱角磕到他,又怕自己压着他,一手护住对方后脑,随腰顺着他把放躺,另一只手才撑在榻边稳住身形。
二人距离倏然贴近。
姜亦尘定神时,见安煦仰在他怀里挑眉看他,要笑不笑的眼里藏着戏谑,衣裳太松,锁骨露出大半。
整个夏天,姜亦尘把情欲埋了,逾矩念想扔出十万八千里,刻碑立传,上书“舍不得”。他是眼见对方命没了大半,即便给对方沐浴、梳洗,二人坦诚相见,安煦那恹恹的模样也让他怜惜更甚。情到浓时,他只舍得在对方肩头、脊背吻几下,压根不敢对面去看安煦的表情,生怕一个把持不住,把人折腾了。
而今安煦养得气色见好,身上血肉轮廓充实,姜亦尘这般角度看去,心中积压的惶恐、委屈和爱恋一同翻云成雨,在心口滚成一道闷雷。
“磕到没有?”他自作镇定,轻描淡写捻着对方衣襟拢起,把秀色裹得严丝合缝,想顺势拉开距离。
“跑什么,”安煦勾他脖子的手不肯放,略一用力,将他的头拉低几分,“急着遮掩,是怕我看清你的烦心事?”
这家伙贴着姜亦尘的嘴唇说话,上唇磨着他,一口温热气息吹得他心里有只小手在挠。
姜亦尘闷声长叹,用浑身理智搭弓,射了冲动一箭,把安煦散乱的发丝理顺:“终归没好利索呢,别招我……”
“就招,”安煦突然歪头,在姜亦尘手上咬一口,舌尖轻轻带过皮肤,让酥痒顺着血肉往心里钻,“问你又不说,不说算了,我要报仇。”
姜亦尘眉头起皱,盯视怀里的祸害。
理智飞上天、又摔下来,把克制砸得晕头转向——都这样了还能忍,怕是要让安煦开药治治。
然后。
榻边垂纱把衣袍扫在地上,雪蚕丝的铺被给揉得凌乱;窗外石灯笼里的光晕散进屋里,在纱帐上画出两道交叠朦胧的影儿。姜亦尘还留着分寸,总在留意安煦的神色,他不敢有半分粗鲁,又偏想将长久压抑的情愫缠绵让对方知晓,于是温存也变成了抵死纠缠。
安煦不消多时便被汗水浸透了,他几度失神,或是垂着眼眸,或是不聚焦地看姜亦尘,又或者他只是视线跟不上脑子的反应。
而他越是脆弱无措,姜亦尘的怜惜与占有便越浓,那些被压抑的、对在意之人的支配和操控在这一刻悉数得偿。安煦的气息又碎又急,冲进他耳中,让他着魔。最后,他只得将人轻轻翻转,避开对方微蹙的眉头、雾蒙蒙的双眼和微张的双唇,才压下再三再四的躁动。
安煦身体还是虚,平复不下。
姜亦尘不再招惹,安抚地吻遍他,连他手臂上刻意留下的伤痕也重新尝过,待到对方胸口的起伏缓和,他才着人端水,亲手把人擦洗干净,也把自己清理好,取来自己的里衣给对方披上,半点不见方才温柔却失控的模样。
安煦全程任由,又一次“大仇不得报”,但这在安大人看来是“十年未晚”,他靠在姜亦尘怀里,手指尖都不想动,心底却捕捉到姜亦尘的疯狂里藏着类似愤怒、惶恐的情愫,也或许还有点委屈。
想破大天……
想不通。
“你在生气?皇上给你气受吗?”他说话有气无力,把姜亦尘吹得立刻心软。
姜亦尘环住人,摇摇头:“你爹谢我当初冤鬼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