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命运（2 / 5）

一刻，身上插满了管子，即便有强烈的求生意识，可最后还是没能撑过那一关。那份无力感，至今还压低心底。

&esp;&esp;“我们还查到，你的母亲也需要常年住院。”黎珩将打印好的资料轻放在审讯桌上。

&esp;&esp;他的视线扫过审讯中上的医疗单据，不由揪心。他的母亲同样躺在病床上，常年受慢性病折磨，离不开照料。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依靠，只剩下他了……

&esp;&esp;男人神色骤然紧绷，挣扎许久还是开了口：“如果我愿意出庭作证，能不能减刑、缓刑？我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要是坐牢，就没人管她了。”

&esp;&esp;黎珩说道：“我们今天只核实案件事实，警方不会承诺任何判决结果。”

&esp;&esp;一旁的老游适时接话：“但主动坦白认罪，对你绝对是有利的。”

&esp;&esp;男人攥着桌沿，沉默煎熬许久，几番挣扎，终于开口。

&esp;&esp;“这个摊子铺得很大。拉人、体检、管钱的，大家都是独立的板块，各干各的。我从头到尾就只负责拉货转运。”

&esp;&esp;“清楚幕后负责人是谁吗？”黎珩问。

&esp;&esp;“管事的是一对夫妻，圈子里都叫他们先生、太太，我只远远见过一次。他们手下有专门的看护小队，看管那些暂时没匹配到买家的孩子。”

&esp;&esp;“他们自己的孩子也常在窝点看管那些小孩，有时候也会帮忙转运。”

&esp;&esp;老游顺势追问起文希昀女儿的下落。

&esp;&esp;“哪个小女孩？他们带回来太多小女孩了，我分不清名字，有时候见多了，连脸都分不清，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模样。”

&esp;&esp;警方将恩恩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esp;&esp;他摇了摇头：“没见过。”

&esp;&esp;“我只知道大部分孩子被关在一间废弃雪糕冻库改造的临时护理所，但是这块的活我从来没沾过。”

&esp;&esp;黎珩回到临时指挥中心，立刻安排警员调取全香江废弃冻库、作坊的档案备案。

&esp;&esp;他们铺开地图逐一排查，筛出两处符合描述的地点。

&esp;&esp;元朗一处标注为已拆除，粉岭一处则显示长期闲置。

&esp;&esp;黎珩手中握着马克笔，指着冷链车的行车轨迹：“冷链车从沙田检查站出发一路向北，如果始发地是粉岭，没必要特意绕过沙田。”

&esp;&esp;她在轨迹线上划出一道辅路：“这条路线刚好横穿粉岭。”

&esp;&esp;“ada，我们去这里搜救恩恩？”

&esp;&esp;“老游，你带队先过去。”黎珩顿了顿，补充道，“但这名调度员只负责运输环节，不一定知道恩恩这个用来牵制警队高层的人质藏在哪里，不能把找人的希望寄托在这条线索里。”

&esp;&esp;“就算找不到人质，这个窝点也必须彻底捣毁。”老游说道。

&esp;&esp;黎珩轻点下头：“筛查人员名单，我要见团伙那对‘先生’和‘太太’。”

&esp;&esp;另一边，警方全程盯着冷链车动向，于靖英已经赶到现场。

&esp;&esp;身旁警员低声请示：“ada，可以展开行动了吗？”

&esp;&esp;“再等等。”

&esp;&esp;一旦现在贸然截停货车，团伙会立刻转移分开藏匿的孩子，所有线索都会断掉，恩恩和其余人质都会彻底失联。眼下还有缓冲时间，他们必须摸清所有窝点，尽可能救出全部受害者。

&esp;&esp;她紧盯腕表，必须在法医测算的一小时安全时限内展开营救。

&esp;&esp;只要赶在时限前行动，车厢里的孩子们就不会出事。

&esp;&esp;……

&esp;&esp;文希昀的家中，一片安静。

&esp;&esp;她立在窗边。

&esp;&esp;窗外夜色沉沉，周遭一片安稳。可她知道，这份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那些冷链车上的孩子们大概率会获救，唯独她的女儿，还在犯罪集团手里。

&esp;&esp;整栋屋子没有亮起一盏灯。

&esp;&esp;文希昀走回沙发，缓缓坐下。

&esp;&esp;对方当初许诺，只要她撤走检查站、放行冷链车，就送恩恩回家。她照做妥协，而后团伙条件加码，说等转运彻底结束就放走孩子。

&esp;&esp;从头到尾，都只是拖延的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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