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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伍拾伍章故事的主角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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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子琼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奇怪,他在你醒后只是沉默着喂你吃东西,然后在房间里办公,你也就不管他,他既然把手机还你了那你就玩你的手机,毕竟他一直阴晴不定的跟个疯子一样。

重新登陆上微信,你给权安铭报平安,他这才放心。

第二天下午家庭医生上门。这位医生你第二次见,他这次的检查很沉默。

检查结束后,医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见子琼在书房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你坐在客厅,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听不真切,但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医生离开时,脸色不太好看,匆匆对你点了点头就走了。你心里升起一丝异样,但并未深想。

晚饭时,见子琼异常沉默,亲自做了一些清淡开胃你可能会吃下去的菜端到床边,但他自己却没有吃,而是盯着你,眼神没有焦点。

你原本不想吃的,被他看的毛毛的也不得不吃了。

……肯定是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林。”

“……”你抬起头,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躲闪着,你懒得猜他眼神里的情绪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但吃没两口就不吃了,也吃不下了。

“你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

“嗯。”

他将小桌子撤开,回来的时候端了杯温水,“医生说你子宫壁偏薄,盆腔环境也不太好,属于……很难自然受孕的体质。”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每个字都小心翼翼的,“他建议,如果将来有生育计划,需要长时间仔细调理,而且……成功率也不高。”

很难受孕?你愣了一下。你从未认真想过孩子的问题,在许林德死后,在你被迫嫁给见子琼后,在你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孩子”更像是一个遥远的存在。

尽管你不想要,但这个诊断还是让你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刺痛了一下,是一种属于女性的、本能的失落。

这份失落无可避免的在心底扩散着。

“我知道了。”你继续喝水,低声应了一句,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或许……是件好事?对你目前的处境来说是吧?

而且,你的身体一直不好,本身就瘦弱,如果真的怀孕,生产过程对你来说恐怕是巨大的折磨,甚至危险。

见子琼走到你面前跪下身拉住你的手,你看到他那双浅色瞳仁里翻涌着心疼的眼泪。

……啊,或许……

见子琼已经觉察到了。

有比怀孕更严重,更久远的事。

你已经刻意忘记,当它不存在的痛苦记忆。

他的眼泪落在了蒙尘的回忆上,“我让人去查了…”他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你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不断的尝试握住你的手然后又松开,“查了你十八岁那年,林家……把你送出去联姻前,对你做了什么。”

十八岁……联姻……

啊……不。

不。

那些更加不堪的记忆碎片猛地翻涌上来。冰冷的仪器,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人,手臂上注射的刺痛……当时他们告诉你,是“营养针”和“调理身体”,为了让你更好地“适应”婚姻。你那时浑浑噩噩,只求速死,一心渴望自由,根本没有深想过。

“他们给你打了药。”见子琼的声音低了下去,在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声音像是在念某个平静故事的独白。

而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你。

“一种……长效的、破坏子宫内膜和卵巢功能的药剂。剂量足以让绝大多数女性……终身无法自然受孕,而且还有各种副作用……”

“是你一开始联婚那家正室那边的人特地交代的。为了……让你嫁过去之后,只能当个纯粹的泄欲工具,不会因为怀孕而带来‘麻烦’,或者……威胁到她的地位。”

原来……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你的身体就已经不被当作一个完整的人来对待了。它是一件物品,需要被“处理”得符合使用要求——一个不会生育、只用于承欢和交易的妾室。你甚至都不知道,那几针所谓的“调理”,是带着如此恶毒的目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悲哀席卷了你。你甚至感觉不到愤怒,只有一种已经屈服命运的沉默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父亲母亲连你身体最基本的、属于女性的可能,都早已被无情地剥夺了,而你对此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见子琼的声音哽住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你被他抓住的手背上,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和手背上传来的、异常滚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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