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走了多久,周遭的环境逐渐变得破败、潮湿。 &esp;&esp;谢诩熟练地绕过楼道里满地的垃圾和堆积的杂物,推开那扇掉漆严重的防盗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够呛。 &esp;&esp;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照着破旧的家具和满地的空酒瓶。 &esp;&esp;“砰”的一声。 &esp;&esp;谢诩刚拿出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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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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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知走了多久,周遭的环境逐渐变得破败、潮湿。

&esp;&esp;谢诩熟练地绕过楼道里满地的垃圾和堆积的杂物,推开那扇掉漆严重的防盗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够呛。

&esp;&esp;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照着破旧的家具和满地的空酒瓶。

&esp;&esp;“砰”的一声。

&esp;&esp;谢诩刚拿出拖鞋,一个厚重的玻璃瓶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肩膀,酒瓶落地四分五裂,玻璃渣溅了一地,残余的酒水洒在他左侧袖口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痕迹。

&esp;&esp;“死兔崽子,还知道回来?都几点了?你怎么不死到外面去啊?”

&esp;&esp;男人坐在地上咆哮,夹杂着酒醉后的含糊不清,他脸庞喝得熏红,额头上的青筋爆起,浑浊发青的眼睛赤红地瞪着谢诩,仿佛在看讨债鬼。

&esp;&esp;那个男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esp;&esp;酒瓶砸向他的力度很大,丝毫未手下留情,肩膀上还隐隐发着痛,但谢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esp;&esp;他低垂着头,继续换鞋。

&esp;&esp;见他没有反应,男人又扔出一个酒杯,力度更大地砸到他的背部:“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到就烦,给我麻溜死回屋里去。”

&esp;&esp;谢诩没有回嘴,待骂声稍歇后,他这才拿起扫把,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扔进捡来的麻袋里,麻袋外面贴着:玻璃碎片,小心触碰。

&esp;&esp;然后丢进楼下垃圾桶。

&esp;&esp;做完这些,先前还骂骂咧咧的男人头一歪,早已鼾鼾大睡,嘴里还嘟囔些不好听的醉梦话。

&esp;&esp;谢诩伸出手,穿过父亲腋下,费力地将沉重的身躯架了起来,一步步拖往卧室,把他扔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熟练地做完一切后,轻轻关上了门。

&esp;&esp;他拿起剪刀,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狭窄逼仄的洗手间。

&esp;&esp;灯光亮起,闪烁了几下。一块厚重的布覆盖在镜面上,谢诩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后,缓缓扯下了布,布料上的灰尘也随之散落。

&esp;&esp;镜子里映出一张他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一张苍白、阴郁又狼狈的脸,原本黑长的刘海被血块黏成了一缕缕硬绑绑的枯草,血痂歪歪扭扭地遍满他大半张脸,看起来触目惊心,恐怖骇人。

&esp;&esp;水龙头被拧开,冰冷的水喷洒涌出,他低着头,把脸埋进冷水里,任由着水肆意冲洗他的血,他的伤口,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的存在。

&esp;&esp;谢诩缓缓抬起头,原本凌乱地扒在额前刘海,被流水冲刷开来,那双常年被刘海遮挡住的眼睛,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中。

&esp;&esp;黑色的曈孔如同深潭,空洞得可怕,眼角微微下垂,透着与生俱来的阴郁和冷漠。

&esp;&esp;灯泡年久未修,早已老化,光线忽明忽暗地照在他脸上,时而骤亮,时而坠入黑暗。

&esp;&esp;他双手撑着洗手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后陷入近乎麻痹的死寂。

&esp;&esp;直到头发上的水珠不再滴落,湿发自然冷干,又开始变得有些凌乱,遮住了眉眼。

&esp;&esp;“阴沉、丑陋、颓废,你哪一点值得小姐喜欢?”

&esp;&esp;“我们家小姐可是有未婚夫的。”

&esp;&esp;“人家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你算个什么东西?”

&esp;&esp;管家的声音在谢诩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反复抽打着他。

&esp;&esp;他的姐姐原来是有未婚夫的。

&esp;&esp;他的姐姐以后要跟别人结婚。

&esp;&esp;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esp;&esp;姐姐对他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esp;&esp;他的姐姐就该只属于他一人。

&esp;&esp;任何抢走他姐姐的人都该死。

&esp;&esp;昏黄的灯泡因电压不稳滋滋作响,光线毫无征兆地抽搐起来,照得谢诩的脸怪诞又扭曲。

&esp;&esp;灯光晃了好几下,又稳了下来。

&esp;&esp;谢诩一手拿起剪刀,另一只手捏着额前的刘海,连着“咔嚓”好几声不带停,他剪得又快又狠,手上没有丝毫犹豫。

&esp;&esp;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亲眼看着自己那双冷得可怕的眼睛,一点点暴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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