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 / 4)
&esp;&esp;昨天她等了一天,熬到半夜实在困得不行睡了过去。
&esp;&esp;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她正一个人坐在殿中发呆,桓易简背着画箱来了。
&esp;&esp;“皇后娘娘命臣为县主作画。”他停在殿外,隔着窗,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看着沈若宓说道。
&esp;&esp;沈若宓赶紧让他进来,关上门。
&esp;&esp;而后便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问他昨天朝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桓易简却告诉她,朝中无事发生,裴家和沈家照旧。
&esp;&esp;今日三司还在朝上议论沈越一案,刑部尚书刘平一以证据不足为由将沈越从狱中放了出来。
&esp;&esp;沈若宓愣住了。
&esp;&esp;难道是他们发现废后一事被沈皇后觉察了,暂且搁置了废后的计划?
&esp;&esp;不论过程如何,预想中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沈若宓心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esp;&esp;沈皇后是她的姑姑,裴翊也是她的丈夫,是菱姐儿的爹,哪一个她也不愿辜负,不愿看着这两个至亲互为仇寇,不死不休。
&esp;&esp;“桓大人,姑姑那日告诉我,说孝均要联合太后弹劾沈家,以黄河大坝案与柳时鸿一案逼迫陛下废后。”
&esp;&esp;桓易简笔尖一颤。
&esp;&esp;沈若宓跽坐在窗下大红团花织锦宝相花地毯上。
&esp;&esp;不过短短数日她便清减了许多,原本尖的下巴愈发尖俏,她半披着发,发上只簪着一根白玉簪,除此外没有任何装饰,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眼静静地看着他,眉头蹙着,神情忧虑而惆怅。
&esp;&esp;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地纯粹,那么地信任。
&esp;&esp;桓易简却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的目光。
&esp;&esp;“县主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旁人么?”
&esp;&esp;“你不会的。”沈若宓没有任何犹豫地说。
&esp;&esp;桓易简死死地攥着笔,几乎要将手中的狼毫折断。
&esp;&esp;但他答应过皇后,为她保守秘密
&esp;&esp;于是桓易简深吸口气,继续作画。
&esp;&esp;“县主,你可还记得你幼时住的老宅中的那棵琼树,去岁我回临安,老宅荒废多年了,那棵琼树竟还活着,到五六月时,满树琼花如雪,极美。”
&esp;&esp;“记得,那时我常常爬上那棵树……”
&esp;&esp;爬上那颗琼树偷看你。
&esp;&esp;“是,那个时候,你还不是县主,我也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少年。”
&esp;&esp;沈若宓闭上眼,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淌下。
&esp;&esp;可惜那样的日子,终究回不去了。
&esp;&esp;她悲恸、落寞,曾经无比心心念念的少年郎,她多么想嫁给他,他也答应会回来娶她。
&esp;&esp;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再见面时她已为人妇人母,而他只能隔得远远地、生疏客套地唤她一声县主。
&esp;&esp;如果那一年他没有走,没有离开她,会不会如今的结局便不一样?
&esp;&esp;胃部突然一阵痉挛翻涌,沈若宓忍不住扶着桌案,弓起腰干呕起来。
&esp;&esp;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吐也吐不出来什么,桓易简急忙上前攥住她的手腕。
&esp;&esp;沈若宓拼命挣脱,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争得过一个成年男子,即便这个男人只是个书生。
&esp;&esp;桓易简轻而易举便掐住了她的脉搏。
&esp;&esp;那脉搏触之无,深按之即有,脉如滚珠圆润。
&esp;&esp;滑脉。
&esp;&esp;桓易简瞳孔微缩,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抓着狠狠攫住一般,酸涩胀痛得说不出话来。
&esp;&esp;他不相信,再摸,滑脉,脉象圆润,随即,他的眼底是深深的委屈、心痛与担忧。
&esp;&esp;只一瞬,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esp;&esp;“求你别告诉姑姑。”沈若宓摇着头哀求他。
&esp;&esp;桓易简心疼极了:“年年,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不出三个月,你的肚子藏不住,娘娘一定会知道!”
&esp;&esp;“可如果被她知道,她一定会强迫我打掉这个孩子,我不甘心,我不愿意,我不是她手中傀儡!”
&esp;&esp;桓易简忍不住抱住了沈若宓,同样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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