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 / 4)
她缓缓挪过去,离晏归更近了些,试探性伸出手。
&esp;&esp;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明漱雪分不出是看见他时自然而然产生的身体反应,还是此刻的紧张所致。
&esp;&esp;许是紧张吧。
&esp;&esp;毕竟她没了记忆,此时此刻算得上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握男子的手。
&esp;&esp;嘴唇略干,明漱雪舌尖一探,舔了舔唇,将未尽的话说出。
&esp;&esp;“……握你的手。”
&esp;&esp;话音甫落,少女纤长白皙的手轻轻移过去,往少年劲瘦有力的手落去。
&esp;&esp;一大一小两只手,一只青筋微凸,力量感十足。一只精致柔美,尽显女儿家的柔和,放在一处格外和谐。
&esp;&esp;两手即将相触的刹那,郝大娘的大嗓门毫无预兆响起。
&esp;&esp;“阿雪,阿月,药来了!”
&esp;&esp;明漱雪一惊,猛地收回手,手忙脚乱往后挪,离晏归远了些。
&esp;&esp;郝大娘小心翼翼端了碗药走进来,“阿雪,这药是你的,快喝了吧,喝了身上的伤才能好得快。”
&esp;&esp;她把药端到明漱雪跟前,还不忘对晏归道:“阿月,你的药在老头子那儿。”
&esp;&esp;“哦对了,老头子是我丈夫,姓张,有个诨名老张头,你们若是不嫌弃,便叫他张大爷吧。”
&esp;&esp;明漱雪接过药碗,对郝大娘身后的敦厚汉子笑了笑,“张大爷。”
&esp;&esp;这么漂亮的姑娘恭恭敬敬地唤他,老张头黑黝黝的脸一红,局促道:“诶。”
&esp;&esp;姑娘指腹擦过手背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在,晏归双手交叠,掌心轻轻摩挲,拿过老张头手里药碗,对他温和一笑,“多谢张大爷。”
&esp;&esp;老张头更拘谨了,结结巴巴道:“不、不用谢。”
&esp;&esp;郝大娘看不惯他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儿,揪着丈夫去一旁说小话。
&esp;&esp;声音并不大,明漱雪却能听得清清楚楚,低头望着陶碗内的褐色药汁,眼前恍惚能看见郝大娘数落老张头时的神情。
&esp;&esp;空着的那只手摸了下耳朵,又从眼前拂过,她若有所思。
&esp;&esp;这是什么能力?难不成她会武功,或是仙法?
&esp;&esp;将疑惑放在心底,明漱雪握住汤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esp;&esp;药很苦,她仅皱了下眉便咽下了,弃了汤勺,直接端着药碗一口饮尽。
&esp;&esp;抬袖擦了擦唇边残留的药汁,明漱雪暗忖。
&esp;&esp;她不怕苦,许是穷苦人家出身?
&esp;&esp;歪头一看,她的夫君眉头紧拧,神色并无变化,明漱雪却从中看出几分苦大仇深。
&esp;&esp;盯着那药看了许久,他才缓慢舀起一勺。
&esp;&esp;只喝了一口,眉头便皱得更深了,喉结艰难滚动,这才将药咽了下去,却迟迟未曾舀起第二勺。
&esp;&esp;这么怕苦,他应是甚少喝药,或许从前是个富家少爷。
&esp;&esp;明漱雪的唇瓣微不可察一撇,如此娇气,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esp;&esp;难道这便是他们受伤失忆的原因?
&esp;&esp;她兀自出着神,不知不觉间,晏归终是慢条斯理将药喝完了。
&esp;&esp;“有劳二位。”
&esp;&esp;明漱雪回神时,只见晏归将碗递给老张头,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周身充斥着弱不禁风的孱弱感,醒来时见到的那双熠熠有神的桃花眼暗淡下去,衬出柔弱之美。
&esp;&esp;倘若再流几滴泪,他应该更好看。
&esp;&esp;明漱雪急急打住,不敢再想下去,动作仓促递出药碗。
&esp;&esp;“有劳张大爷。”
&esp;&esp;“不客气。”
&esp;&esp;老张头低低应一声,拿着两个碗离开。
&esp;&esp;郝大娘哎哟一声,猛地拍了下脑袋,“瞧我,光想着给你们上药,却忘了换衣裳。阿雪阿月等着,我去给你们取一身干净衣裳。”
&esp;&esp;这也不怪她,毕竟两人当时抱得那么紧,光是上药就费了老大功夫,谁还能想起来换衣裳?
&esp;&esp;明漱雪道了谢,话音里裹着赧然,“大娘,我能否沐浴?”
&esp;&esp;他们昏迷了三日,三日不曾沐浴,明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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