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字句(2 / 6)
;他似乎再也编不出更多的话,短暂的沉默后,只是说:“你在机场等我,我来找你。”
&esp;&esp;季然握紧手机,硬声道:“别来找我,你喝了酒,又淋了雨。”
&esp;&esp;“这么大的雨,飞机也是延误,你一个人在机场傻坐吗?”
&esp;&esp;“我才不是一个人!我不爱你,不想你,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每次追着我跑,回头又觉得自己委屈,觉得是我在折磨你!贺云卓,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追过来——”
&esp;&esp;她语速飞快,几乎口不择言,“你就是狗!只有狗才会这样,被骂了还要摇着尾巴追上来!我不稀罕!你听见没有,我不稀罕你追着我!”
&esp;&esp;贺云卓气笑,“季然,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口是心非,我一个字都不会放在心上。我现在就坐在你的书房里,坐在你的椅子上,你尽管嘴硬吧。再嘴硬一句,我今晚就把你这间书房……给掀翻了。”
&esp;&esp;“你有没有道德,你凭什么进我书房?凭什么看我的东西?我告诉你,我现在签的合同都是上亿的,你要是窃取我的商业机密,我就让你也进去监狱!体验体验季锦琛的感受!”
&esp;&esp;贺云卓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
&esp;&esp;他声音森冷,“商业机密……呵,你大可以试试看。看看是你先把我送进去,还是我先让季源……彻底从这个行业里消失。”
&esp;&esp;“你——”季然被他这毫不讲理的威胁堵得胸口发闷,一时竟找不到更狠的话来回击。
&esp;&esp;“我什么?”贺云卓截断她短暂的语塞,“季然,我告诉你,别说书房,你的人,我都是时时刻刻想进去。”
&esp;&esp;“你、你——给我滚!臭流氓!永远别来找我!谁找我谁是狗!听到没有!”
&esp;&esp;她利落挂断电话,拉他进去黑名单。
&esp;&esp;王八蛋!
&esp;&esp;贺云卓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又抬眼,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处处留着她痕迹的书房,书架没有放满书,很空荡,书桌上也只是文件,她只带走了笔记本电脑。
&esp;&esp;此刻,他也没有心思去仔细打量,更没心思去较真她那些气头上的狠话。
&esp;&esp;这满满当当,承载了不知多少未言之语的信,他要拼好。
&esp;&esp;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韵,终于有那么几句完整的话。
&esp;&esp;「今天是你3岁生日,美丽的盛夏,我从粤海赶回来。
&esp;&esp;回来的这一路,盘旋在我心尖的是一件往事,曾经也是这样一个盛夏的夜晚,有个人从美国赶回来,拥抱我,安慰我。
&esp;&esp;很奇妙,是不是?
&esp;&esp;那时,他和我说要结婚,我们会有一个家,后来这个小家里,有了你,今宜。」
&esp;&esp;贺云卓双手捂住脸,温热的酸意涌上眼皮,烫着手指,灼烧着皮肤。
&esp;&esp;所有的嘈杂、愤怒、不甘、猜疑,都在这一刻被这句平静而温柔的叙述瞬间抽空。
&esp;&esp;他闭上眼,脑海里窥见了她独自写下这些文字的身影,她将思念与回忆倾注于笔端。这三年,她在1000多个夜晚里,写过多少封这样的信?
&esp;&esp;贺云卓抹去温热,继续往下拼。
&esp;&esp;「他笑着说要编一个大灰狼和小野猫的童话,后来故事断了墨,我以为只剩月光和我记得,直到小金鱼快乐地游了进来,温柔地衔起了未完的笔。
&esp;&esp;如今,我将这被时光浸染的开头,悄悄补进给你的第一封信里。
&esp;&esp;信纸很轻,心事很沉。
&esp;&esp;不知要等哪一个黄昏或黎明,才有勇气,将它轻轻放进你窗前的风里。」
&esp;&esp;贺云卓看得又气又笑,她到底记了多少旧事,多少细碎点滴在心里,还一笔一画写进了这些寄不出去,或者说,原本就没打算寄出的信里!
&esp;&esp;可惜,他这三年里,最痛恨,也最无力摆脱的记忆,恰恰就定格在她生下今宜的那一天。
&esp;&esp;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接受全麻剖腹产手术。这场景,他至今回想起来,心脏仍会不受控制地紧缩。
&esp;&esp;早在前一周,他就已经丢下所有事情,等在医院。他一边恨着她的狠心和决绝,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心疼和担忧——
&esp;&esp;她会不会害怕?面对分娩这样的大事,她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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