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陌生（2 / 5）

没有教过你吗？”

&esp;&esp;季然别开视线，艰难开口：“我的条件，您很清楚。”

&esp;&esp;“想要季源创研的话语权？想要拿回你爸妈留下的股份，甚至更多？”季伯兮语气平淡，“可以。”

&esp;&esp;季然转眸望向他。

&esp;&esp;“证明给我看。”季伯兮目光深沉如海，“证明你有能力，也有决心。去拿你想要的东西，而不是仅仅凭着那点不甘心和自以为是的聪明，回来搅浑水，最后把自己也淹死在里面。”

&esp;&esp;季然笔直立在那里，等着他的后话。

&esp;&esp;季伯兮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宽大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那里有季源的各种报表、合同，也有与贺氏与安城季泽南那边没完没了的纠纷卷宗。

&esp;&esp;“锦琛在里面，不行。你去找贺云卓谈也好，去安城找季泽南谈也罢，用什么方法，我不管，我只要一个结果，让锦琛出来。”

&esp;&esp;他看着季然，嗓音疲倦，“他出来了，我什么都会依了你。你要更多，我也会给。如果你觉得，我老头子的条件过分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和我谈，让你远城的舅舅再教教你。我也没几年了，守不了——”

&esp;&esp;更多的话，他还没有说完。

&esp;&esp;“可以。”

&esp;&esp;季然打断了他，“我同意。”

&esp;&esp;季伯兮凝视她片刻，缓缓道：“你吃过苦头了。人都会在磨砺中进步成长。后悔的滋味不好受，我想你体会过了。”

&esp;&esp;季然迎着他洞悉一切的目光，那些独自熬过的夜晚，那些辗转反侧的懊悔，那些无法挽回的失去所带来的钝痛。

&esp;&esp;她微微吸了一口气。

&esp;&esp;“是。”她承认，“我体会过了。”

&esp;&esp;失去一切的日子轻松又沉重，因为抛下了所有身外之物和人际关系强加的枷锁而轻松，因为那份剥离带来的虚空和对自我价值的反复拷问而沉重。

&esp;&esp;在轻与重的拉扯里，她才跌跌撞撞地学着好好爱自己。真正地看见，接纳，并努力修补那个伤痕累累的内在。

&esp;&esp;先爱自己，才有力气爱别人。

&esp;&esp;这个道理，她懂得很迟，摔得很疼。

&esp;&esp;但，时间不曾等过谁。它是沉默的河流，自顾自地向前奔流，冲刷走犹豫，也带走了无数的遗憾和未曾说出口的话语，冷漠又公平。

&esp;&esp;或许，她这人生的本质就是贪得无厌，在得与失的颠簸中辨认方向，在踉跄里积攒站稳的力气，而后，从慢行到奔跑。

&esp;&esp;季伯兮将季锦琛原来的秘书莫凡叫来，安排给她。只交代了一句话：放手去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季家如今再差也不过如此，该丢的脸，早已丢尽。

&esp;&esp;莫凡面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沉稳干练。季然之前也见过他几次，大多是在季锦琛身边匆匆一瞥，或是在某些季家的场合里远远望见，只留下一个专业、低调、且嘴巴很严的印象。

&esp;&esp;他走到季然身侧，喊了一声：“季总。”

&esp;&esp;季然扯唇笑，“真是一个让人飘飘然的称呼。”

&esp;&esp;她现在算哪门子的总？不过是老爷子临时点将，手里既无实权，也无根基，前路更是荆棘密布。

&esp;&esp;她改正他的称呼，“换个称呼吧，一家子全是季总，分不清了。”

&esp;&esp;莫凡眉头一簇，切入正题，条理分明，“然总，创研目前很多工作都处于暂停或半停滞状态。研发部那边，因为与贺氏的专利纠纷悬而未决，加上对方持续施加的市场和法律压力，许多核心项目实际上已经被强制……”

&esp;&esp;他详尽地汇报了当前面临的困境，从资金流、合作方态度到内部的人心浮动。

&esp;&esp;季然一路慢慢听着。

&esp;&esp;说到最后，莫凡等着季然的安排。

&esp;&esp;季然也正好回眸看向他，两人目光相接。

&esp;&esp;她开口：“先找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来吧，要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那种。”

&esp;&esp;莫凡微微一怔，显然没懂这安排和眼前焦头烂额的公司事务有什么关联。

&esp;&esp;季然回身继续走着，“你应该不会打架吧？我也不会，眼下这个工作好像还蛮危险的。所以，我需要保镖。”

&esp;&esp;股东们的追债也好，层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