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踌躇（2 / 3）

动。

&esp;&esp;直到手机重归寂静，他才猛地抓过手机，再次确认，是她的微信电话打了过来。聊天框里“分手”二字依然刺眼。

&esp;&esp;他立即回拨过去。

&esp;&esp;电话秒被接起，听筒里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esp;&esp;他声音发紧，“哑巴了，说话。”

&esp;&esp;季然咬唇，沉默。

&esp;&esp;贺云卓没有耐心耗下去，继续说：“季然，我告诉你，你要是打错了电话，你立马就挂了。但这个电话，是我回拨给你的，你主动接了，就说明你有事找我。”

&esp;&esp;良久过去，她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贺云卓叹息，“没哑巴就好，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esp;&esp;季然盯着天花板的灯，思绪乱成一团。

&esp;&esp;是该先问他和那个女孩的事，还是先提今晚遇到的事？

&esp;&esp;可一想到昨晚他们已经分手，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esp;&esp;豆大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落。

&esp;&esp;她哑声道：“打错了。”

&esp;&esp;贺云卓深吸一口气，“季然，你够狠！”

&esp;&esp;电话秒断。

&esp;&esp;他盯着副驾驶那份要给她的生日礼物，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她确实是气人得紧，却又让人偏偏放不下。

&esp;&esp;不说话气人，张口更气人！

&esp;&esp;季锦琛应酬回来，车刚拐进路口，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车灯没灭，像在等人。

&esp;&esp;他让司机靠边停车，推门下车，夜风带着酒气拂过脸。几步走到那辆车旁，他抬手敲了敲车窗。

&esp;&esp;车窗缓缓落下，露出贺云卓半倚在座椅上的身影，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esp;&esp;季锦琛点起一支烟，青白色的烟雾升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又需要我去给你当信使？”

&esp;&esp;贺云卓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淡：“你们家和柯家，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esp;&esp;季锦琛靠在他车身上抽烟，“柯启钧？人还不错，现在在我姑姑的律所，早晚是合伙人。以他的背景，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个头衔。”

&esp;&esp;这些话，不用他说，贺云卓心里也有数。

&esp;&esp;“柯家发展智能家居，你们家做中医药的。”他不冷不热接话，“看不出有什么直接交集。”

&esp;&esp;季锦琛听出味来，绽开笑容，“你觉得我们家在撮合季然和柯启钧？”

&esp;&esp;贺云卓目光落在烟雾缭绕间的夜色里，薄唇抿成一条线。

&esp;&esp;季锦琛笑了声，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你还别说，柯启钧确实是个好人选。人干净利落，背景体面，也是律师，又是季然的校友，两人聊起来肯定投得上缘。风度好，脾气稳，老爷子看了一定满意。至于季然喜不喜欢——”

&esp;&esp;他顿了一顿，目光掠向贺云卓，“那就难说了。”

&esp;&esp;贺云卓脑子里闪过那个叫嬴清风的名字，那种沉稳克制、处处得体的成熟感，正是他最烦的类型。

&esp;&esp;他懒得再听季锦琛评头论足，将手里的小盒子随手一抛，落进对方怀里，关上车窗。

&esp;&esp;季锦琛低头瞥了眼那盒子，眉梢一挑，退开几步，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esp;&esp;回到老宅时，季然房间的灯还亮着。

&esp;&esp;季锦琛抬头看了一眼，脚步原地停了停，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esp;&esp;手机屏幕亮起，好几条未读信息跳了出来，韩菱的那条夹在其中，安静却显眼。

&esp;&esp;他忽然有些出神。

&esp;&esp;这样单纯又执拗的感情，在他看来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动不动就闹别扭，又一腔热血地追来追去。人生那么长，就为了一个人反复沉沦，未免太草率。

&esp;&esp;凌晨6点，天边终于泛出一抹浅浅的鱼肚白。

&esp;&esp;季然放下那幅禅诗，抱着睡衣走进浴室，脚步有些发虚。水声响起，雾气在镜面弥漫开来，她的神情被模糊成一团。

&esp;&esp;一夜几乎没合眼，脑海里反复闪过那张可怕的脸。

&esp;&esp;闭上眼，她就逼近，挥之不去。

&esp;&esp;洗完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