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引渡(2 / 4)
,转身推开了木屋的门。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还有远处老宅里隐隐约约的灯火。
木屋外面站着好几个人。
钟永强、钟怀山,还有几个年轻人,都远远地站在不远处,不敢靠太近,他们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担忧,看见钟镇野出来,连忙迎上来几步,又停下来,不敢再往前。
最前面站着的是钟永群和吴雅。
吴雅脸色惨白,眼眶红红的,整个人靠在钟永群身上,摇摇欲坠,刚才那股力量冲击得太狠,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但她还是拼命睁着眼睛,看着木屋的方向,看着那扇刚被推开的门。
看见钟镇野出来,她猛地往前迈了一步。
“许师傅!”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孩子他……”
钟镇野抬起手,打断了她。
他转向所有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容置疑。
“所有人,退开至少百米外,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靠近。”
钟永强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钟怀山一把拉住。
钟怀山看了钟镇野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信任,还有那种老辈人对晚辈的托付,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都听见了?退!”
他大手一挥,招呼着那几个年轻人往远处走。
但吴雅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在脸上冲出两道湿痕,她看着钟镇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阿雅!”钟永群扶着她,低声说:“相信许师傅,咱们先退……”
吴雅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在哭……他那么难受……我这个当妈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钟永群的眼眶也红了。
他咬了咬牙,一把扶住吴雅,用力把她往远处拖。
“走!”
吴雅挣扎了一下,但挣不开。她被钟永群拖着,一步一步往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木屋的方向,盯着那扇门,盯着站在门口的钟镇野。
“许师傅!”她忽然喊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响,划破了夜空:“你一定要救他!求你了!一定要救他!”
钟镇野看着她。
看着那个年轻的女人,他的母亲,被人拖着往远处走,脸上满是泪水,眼睛里满是绝望和哀求。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吴雅被拖远了,消失在夜色里。
钟镇野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对着那座木屋。
他长吐一口气,然后,他伸手入怀,取出了那张面具。把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然后,他取出了百八烦恼棍。
那根乌沉沉的棍子,平时只有挂坠大小,随着握紧棍子,心念一动,棍身瞬间变长,变成齐眉棍长短,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转身,走到木屋的墙边。
那墙是用最粗的木板拼起来的,结结实实,严丝合缝,他把棍子的一头抵在墙根处,用力往下按,硬生生把那头按进了泥土里,抵住了木屋的地基。
然后,他把棍子的另一头,对准了神树的方向。
那棵巨大的槐树,就立在几百米外的空地上,黑黢黢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
“长!”
他开口,声音低沉。
百八烦恼棍开始变长,疯狂的、迅猛的、肉眼可见的变长,它从齐眉棍长短,变成两丈,变成五丈,变成十丈,还在继续变!
“长!”
棍身继续延伸,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贴着地面向前窜去,它所过之处,泥土翻涌,草叶纷飞,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长!!”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棍身越伸越长,越伸越远,最后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尽头,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木屋的墙根一直延伸到神树的方向。
终于,钟镇野感觉到了。
棍子的那一头,抵在了一个坚硬无比的事物上。
那硬度太熟悉了,是神树的硬度,是刀劈斧砍都伤不到的硬度。
抵住了。
百八烦恼棍,此刻已经成为一座桥梁,连接着木屋和神树。
钟镇野没有犹豫。
他握着棍子,闭上眼睛,将阴七星赋予他的力量疯狂地灌注进去。
那股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他自己都有些心惊,那是七种情绪的本源,是比血荄更古老的东西,是能撼动因果的力量,它们从他体内涌出,顺着百八烦恼棍,向神树的方向疯狂涌去。
然后,他感觉到了神树。
那棵巨大的槐树,虽然意识已经离开,但力量还在,那些力量在树干深处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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