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有趣的交易(2 / 5)
野才睁开眼睛。
随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你不必这么愤怒。”
血荄厉声问道:“我为何不能愤怒?!”
“我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钟镇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懊恼,还有某种坦然,那语气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发自内心的。
“你也知道。”他继续说:“吴雅是我母亲。”
血荄没有说话,在等他接下来的解释。
“你激怒了神树,和它起了争执。”钟镇野说:“那种情况下,我当然要救下我的母亲,这是人之常情。”
他说得很诚恳,但九分真,一分假。
吴雅确实是他母亲,他确实要在那种情况下救她,这些是真的。
至于他是不是故意离间它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那一分假的,就藏在真话后面,藏得很深。
血荄沉默了。
那些树藤没有再收紧,但也没有松开。
钟镇野被吊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脸上,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能感觉到,血荄正在思考。
这个又蠢又贪婪的东西,虽然容易上当,但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上次被骗了一次,这次肯定会想得更多。
但它又能想出什么呢?
它困在树里几千年,每天能接触到的只有那些被它捕食的动物,那些动物不会说话,不会思考,只会恐惧和挣扎,它们会跑,会叫,会拼命挣扎直到最后一刻,但它们不会骗它。
它根本不知道人类的心思可以有多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血荄开口了。
“我不管!”
它的声音又变得愤怒起来:“你母亲你已经救走了!我不管!我们的交易继续!”
那些树藤又开始收紧。
“我现在,就把我的核心渡给你!”
钟镇野感觉到那些树藤深处,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涌动,那股力量冰冷,粘稠,带着几千年积压的渴望,正在向他的方向涌来。
“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钟镇野开口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让血荄都愣了一下。
那股涌动的力量停了下来。
“为什么?”
血荄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为什么?”它重复了一遍:“你还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钟镇野说。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棵巨大的槐树:“我只是在提醒你。”
“莫非……你没有感觉到我身上那股克制你的力量吗?”
血荄沉默了,那股涌动的力量彻底停了下来。
过了好几秒,它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有……忌惮。
“你是指……那股杀意?”
“没错。”
钟镇野说得很坦然:“你既然知道我是从未来而来,那么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后来有人在我身上留下了这股力量。”
血荄没有说话。
“正是这股力量。”钟镇野继续说:“克制了我体内属于你的那部分力量。”
血荄的声音变得有些烦躁:“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怎么回事。”钟镇野说,“但如果你的力量大量涌入我体内,最后的结果,就是激发出这股杀意。”
“它会把你绞杀,而我作为承载你力量的人,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天你试图往我体内渡力量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应到了。”
这当然是假的。
阴七星面具虽然强大,但并不能预知这种事,他只是在赌,赌血荄对那股杀意的忌惮,赌它不敢冒着被绞杀的风险继续。
血荄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沉默。
钟镇野被吊在半空中,那些树藤还缠着他,但力道明显松了许多,他能感觉到,血荄正在犹豫,正在权衡,正在拼命思考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那股杀意它见过。
在那些被斩断的树根上,在那些被摧毁的腐尸上。
那股力量只为毁灭而生,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那是能伤到它的东西,那是能让它感觉到疼痛的东西。
如果钟镇野说的是真的,如果那股力量真的会在它涌入时被激发。
那它……
血荄烦躁起来。
那些树藤开始微微颤抖,像是它情绪的外化,树干上的那些裂纹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像心跳的节奏,像狂乱的脉搏。
越来越多的树藤从土里钻出来,在空中胡乱挥舞,它们抽打着地面,抽打着空气,抽打着它们能碰到的任何东西。
啪啪啪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像是无数条鞭子在抽打。
“还有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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