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沟通(2 / 3)
血色的粘液就像被火烧一样剧烈翻腾,发出嗤嗤的声响,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躯开始剧烈抽搐。
钟镇野没有松手。
杀意继续涌入,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那些血荄的力量。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终于,那些血色的粘液开始消退,怪物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那些拼接在一起的动物尸体开始松动、脱落。
扑通。
野狗的头掉在地上。
扑通。
山猫的身子裂成两半。
扑通扑通扑通。
那些爪子、尾巴、肢体像下雨一样落了一地。
最后,钟镇野手里只剩下一张扭曲的人脸,那张脸还在挣扎,还在嘶吼,还在用血荄的声音发出断断续续的咒骂。
“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
钟镇野手上一用力。
那张人脸彻底粉碎,化作一滩血色的脓水,从指缝间流走。
他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经过这一番战斗,他浑身上下都是碎肉和血色的液体,衣服被撕开好几道口子,有几处皮肤还在渗血,但基本上没受什么明显的伤,看着就像是在树丛间走路、被树枝划破了皮。
周围一片安静。
那些钟家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愣地看着他。
许久,钟永强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
“许……许师傅……这也是……鲁班术?”
钟镇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笑了一下。
“是的。”他说:“是鲁班术。”
他甩了甩手上的色液体,朝他们走过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地残骸的方向。
“我要过去那边一下。”
他说,指向小树所在的灌木丛后面:“那边有对付邪祟的关键。这里的东西,你们能应付吗?”
钟怀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脚踩扁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半截动物尸体,洪亮的声音响起:“没问题!这里就交给我们!”
钟镇野点点头。
他转身,朝那棵小树的方向走去。
穿过那片灌木丛,走了大概六七十米,他看见了那棵树。
很不起眼。
小树只有齐腰高,枝叶稀疏,灰扑扑的树干上零星长着几片蔫头耷脑的叶子,和旁边那些郁郁葱葱的灌木比起来,它就像个营养不良的孩子。
但钟镇野能感觉到,这棵树里,没有血荄的气息。
只有神树。
这就是它藏在这里的“分身”。
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开了灵视,警惕地扫视四周。
确实。
那些腐尸动物一个都没追过来,也没有任何血荄气息蔓延至此,战斗的地方离这里不过几十米,但它们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一样,完全没往这边靠近。
血荄的力量延伸不到这里。
钟镇野走到那棵小树面前,蹲下身。
他没有再试探,而是直接从怀里取出那张漆黑的【阴七星】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面具触感冰凉,瞬间贴合皮肤。
然后他伸出手,扶住那棵小树细瘦的树干,将力量渡了进去。
那不是杀意,而是那七股情绪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让那些狂暴的、毁灭性的部分进入这棵脆弱的小树,只让那些更深层的东西渗透进去。
贪,不仅仅是贪婪,也是生灵本能的成长渴望,是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得更好的原始动力。
欲,不仅仅是欲望,也是万物向上的求索,是哪怕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要寻找一丝光亮的执着。
哀,不仅仅是悲伤,也是对痛苦的感知,是能够理解“他人”正在承受什么的同情心。
嗔,不仅仅是愤怒,也是不甘被欺凌的反抗,是面对压迫时迸发出的血性。
痴,不仅仅是执迷,也是一旦认定了就绝不回头的坚持。
妄,不仅仅是扭曲,也是打破常规、超越极限的可能。
惧,不仅仅是恐惧,也是对危险的敏锐觉察,是生灵在漫长岁月里进化出的自我保护本能,是面对未知时那份谨慎和敬畏,让生命懂得后退、懂得隐藏、懂得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那七股力量,化作七道温润的暖流,缓缓渗入小树纤细的根系。
然后,他感觉到了回应。
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
那是一股感激的情绪,像一棵枯萎太久的植物终于得到一滴水,像黑暗中摸索的人终于看见一丝光。
它不会说话,但它在说谢谢。
钟镇野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和它对接。
“我需要你告诉我。”他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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