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他不是在演戏（1 / 3）

&esp;&esp;第238章 他不是在演戏

&esp;&esp;林静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戏园里最后一点虚假的宁静。

&esp;&esp;然后，就是死。

&esp;&esp;一种比刚才所有寂静加起来，还要沉重的死。

&esp;&esp;时间好像凝固了。

&esp;&esp;台下的鬼魂观众，一动不动，像一片凝固的墨迹。

&esp;&esp;地上的周清砚，攥着那支笔，大口喘着气，汗水混着污泥从他脸上往下淌。

&esp;&esp;我蹲在书案后，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骨的声音，咚，咚，咚。

&esp;&esp;所有的人，所有的鬼，都在等。

&esp;&esp;等二楼那个包厢的回应。

&esp;&esp;可那个包厢，就像一个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目光。

&esp;&esp;它什么反应都没有。

&esp;&esp;没有声音，没有动作，连那片黑暗的轮廓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esp;&esp;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恐惧。

&esp;&esp;“完了……”

&esp;&esp;一个嘶哑的，漏风般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

&esp;&esp;是墨先生。

&esp;&esp;他站在那里，身体像筛糠一样抖着。

&esp;&esp;他脸上的红色脸谱，那鲜艳的油彩，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像是烧裂的瓷器。

&esp;&esp;“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疯子，你们这群疯子……你们把它惹怒了……”

&esp;&esp;林静没有看他。

&esp;&esp;她依然抬着头，和她身后那个渐渐清晰的，小云仙的鬼影一起，凝视着二楼的黑暗。

&esp;&esp;她们的姿态，不像是在挑衅。

&esp;&esp;更像是在发出最后的通牒。

&esp;&esp;“闭嘴。”墨先生的声音突然拔高，转向林静，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尖利，“你快给我闭嘴！向贵客道歉！现在！立刻！”

&esp;&esp;林静像是没听见。

&esp;&esp;她身后的鬼影，那张模糊的脸，似乎转动了一下，隔空“看”向了墨先生。

&esp;&esp;一股阴寒的气息，扫过整个舞台。

&esp;&esp;墨先生猛地打了个哆嗦，他脸上的油彩裂纹，“啪”的一声，掉下来一小块。

&esp;&esp;油彩下面，不是皮肤。

&esp;&esp;是一种灰白色的，像是腐烂朽木的质地。

&esp;&esp;“你……你们……”墨先生指着林静，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你们想死，别拉着我！别拉着整个戏班！”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不像人声。

&esp;&esp;那是一种木头摩擦的，干涩的，咯吱作响的声音。

&esp;&esp;“我不能让你们毁了这里！”

&esp;&esp;“这是我的戏园！我的！”

&esp;&esp;他猛地嘶吼起来。

&esp;&esp;随着这声嘶吼，他脸上所有的油彩，在一瞬间，全部崩裂，剥落。

&esp;&esp;那张脸，根本不是人的脸。

&esp;&esp;那是一张用无数块腐朽的木头拼接起来的，布满蛀洞和霉斑的脸。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点幽幽的红光在闪。

&esp;&esp;他身上的蟒袍，也从接缝处寸寸断裂。

&esp;&esp;露出来的身体，同样是由一节节枯枝败叶般的木头拼接而成，关节处用某种黑色的丝线缠绕着。

&esp;&esp;他不是墨先生。

&esp;&esp;他是个用戏服和油彩伪装起来的，巨大的，腐朽的木偶。

&esp;&esp;“我要你们停下！”

&esp;&esp;墨千秋发出非人的咆哮，他那木头组成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朝着舞台中央的林静猛冲过来。

&esp;&esp;他的速度很快，木头关节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听着就让人牙酸。

&esp;&esp;他要强行终止这场演出。

&esp;&esp;他要掐断林静的声音。

&esp;&esp;“林静！”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想要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