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公演前夜（2 / 3）

&esp;&esp;这个女人，她竟然能在这种时候，把墨先生的心理分析得这么透彻。

&esp;&esp;“所以，我们更要演。”林静把那本假剧本递给我，“而且，要演得比刚才排练的，更真，更狠。”

&esp;&esp;“我……我演不了。”陈深瘫在地上，不住地摇头，“我真的不行，我腿软。”

&esp;&esp;林静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的任务，是坐在观众席里，和那些鬼东西坐在一起。你的恐惧，不需要演。”

&esp;&esp;陈深不吭声了，只是浑身发抖。

&esp;&esp;外面的走廊上，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esp;&esp;这次不是一个人。

&esp;&esp;是两三个人，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很有规律。

&esp;&esp;他们像是刻意加重了脚步，在杂物房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esp;&esp;“他在加强巡视。”周清砚压低声音，“他在警告我们。”

&esp;&esp;屋子里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esp;&esp;这间小小的杂物房，此刻就像一个四面漏风的铁笼，而我们就困在里面，外面全是等着看我们笑话的猎人。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脚步声渐渐稀疏了。

&esp;&esp;夜，好像更深了。

&esp;&esp;“时间差不多了。”

&esp;&esp;周清砚从怀里，又摸出了一个小纸包。

&esp;&esp;跟刚才给林静的那个一模一样。

&esp;&esp;他把纸包打开，里面还剩下一点点灰白色的粉末。

&esp;&esp;“这是最后一点了。”他的声音很轻，“只够一个人用的。”

&esp;&esp;我们都看向林静。

&esp;&esp;明天那场戏，最关键的就是她演的“杜丽娘”，她必须进入那种状态。

&esp;&esp;林静没有犹豫，从我背包里拿出那瓶她喝过一半的，混了药粉的水。

&esp;&esp;“给我。”她说。

&esp;&esp;周清砚把纸包里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全部倒进了瓶子里。

&esp;&esp;那半瓶水，变得更加浑浊了。

&esp;&esp;“喝了它。”周清砚看着她，“然后，试着睡一会儿。药效需要时间沉淀。明天上台前，会达到顶峰。”

&esp;&esp;林静接过水瓶，拧开盖子，仰头就准备喝。

&esp;&esp;“等等。”我叫住了她。

&esp;&esp;她停下动作，看着我。

&esp;&esp;“你……你一个人，扛得住吗？”我问。

&esp;&esp;刚才她排练时的样子，那两行无声的眼泪，还印在我脑子里。

&esp;&esp;她是在用自己的精神，去承载另一个灵魂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esp;&esp;“我不是一个人。”林静说。

&esp;&esp;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有它。”

&esp;&esp;然后，她又看了看墙角。

&esp;&esp;那个地方，空空如也。

&esp;&esp;小云仙的鬼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消失了。

&esp;&esp;“还有她。”林静轻声说。

&esp;&esp;说完，她不再理会我们，仰起头，“咕咚咕咚”，把瓶子里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esp;&esp;喝完后，她把空瓶子随手一扔，靠着墙壁，慢慢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esp;&esp;就像一个等待上发条的木偶。

&esp;&esp;我和周清砚、陈深三个人，围在旁边，谁也不敢出声。

&esp;&esp;我们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esp;&esp;是看到了幻象，还是听到了耳语？

&esp;&esp;她的脸在昏暗的油灯下，白得像一张纸，嘴唇紧紧地抿着。

&esp;&esp;长长的睫毛，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

&esp;&esp;外面的巡逻队，好像又走过了一轮。

&esp;&esp;每一次脚步声靠近，陈深都抖得像筛糠。

&esp;&esp;我抓起那本被扔在地上的假剧本，翻开。

&esp;&esp;里面都是周清砚模仿小云仙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