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这打赏烫手啊（2 / 3）

&esp;&esp;我把目光转向那个老头，声音里像是裹着冰碴子。

&esp;&esp;“我问你，那个住进静谧套间的聪明人，现在在哪儿？”

&esp;&esp;老头的脸上还是那副麻木的表情。

&esp;&esp;“走了吧。拿了钱，谁还留在这鬼地方唱戏？”他说得理所当然。

&esp;&esp;周清砚推了下眼镜，镜片反着光。

&esp;&esp;“他叫什么名字？”

&esp;&esp;老头愣了一下，“这……我一个跑龙脱的，哪儿记得住角儿的名字。”

&esp;&esp;“那他长什么样？”周清砚又问，“高矮胖瘦，有什么特征？”

&esp;&esp;“都……都穿着戏服，画着脸，谁看得清谁啊。”老头的声音明显虚了下去。

&esp;&esp;“哈。”我笑了一声，充满了嘲讽。

&esp;&esp;陈深脸上的那点希望，迅速褪去，又变回了死一样的灰白。

&esp;&esp;骗局。

&esp;&esp;一个画在嘴上的，要命的饼。

&esp;&esp;“你说的那个柳梦梅，”一直没说话的林静，终于开口了。

&esp;&esp;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esp;&esp;她走到老头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老头那件洗得发白的戏服袖子。

&esp;&esp;老头的身体僵住了。

&esp;&esp;林静闭上了眼睛。

&esp;&esp;“他不是住进了静谧套间。”林静睁开眼，看着老头的眼睛，“他在谢幕的时候，因为演得太好，太‘顺从’，被那位‘爷’赏了一杯酒。”

&esp;&esp;“喝完酒，他就被拖到了后台。他的骨头，被一根根敲碎，做成了这把胡琴的琴杆。”

&esp;&esp;林静的手，指向角落里那把孤零零立着的胡琴。

&esp;&esp;后台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度。

&esp;&esp;老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esp;&esp;“你……你怎么会……”

&esp;&esp;“我看见了。”林静说，“我还看见，你把同样的话，对每一个新来的戏班，都说过一遍。”

&esp;&esp;“你不是在骗我们，你是在执行命令。”林静的目光移向陈深，“这是剧本的一部分。在开场前，给所有‘演员’一个选择。”

&esp;&esp;“一个看起来能活，实际上死得更快的选择。”

&esp;&esp;“他不是要看我们演戏。”林静一字一顿，“他是要看我们，在希望和绝望之间，会怎么选。”

&esp;&esp;陈深彻底崩溃了。

&esp;&esp;他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顺着旁边的柱子滑了下去，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esp;&esp;“没路了……真的没路了……”

&esp;&esp;“谁说没路？”

&esp;&esp;林静弯腰，捡起那支笔，重新塞回陈深已经冰凉的手里。

&esp;&esp;“你不是想拿打赏吗？”

&esp;&esp;陈深茫然地看着她。

&esp;&esp;“我告诉你怎么拿。”林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esp;&esp;“你上去，当着那个混蛋的面，把这出戏，按照我们刚才说的，一句一句，写在幕布上。”

&esp;&esp;“用他篡改的词，去问罪。用死人留下的遗言，去审判。”

&esp;&esp;“把这场戏，演成一场招魂会，一场公审大会。”

&esp;&esp;“你觉得，这样的戏，他会不会‘赏’？”

&esp;&esp;陈深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你……你这是让他死……”周清砚的声音有些干涩。

&esp;&esp;“他想活。”林静看着瘫在地上的陈深，“我就给他一条活路。”

&esp;&esp;“要么，像个废物一样，坐在这里等死。”

&esp;&esp;“要么，拿着笔，去当第一个，敢在屠夫面前磨刀的人。”

&esp;&esp;“选吧。”

&esp;&esp;林-静说完，不再看他。

&esp;&esp;“哗啦——”

&esp;&esp;我们头顶的幕布，毫无征兆地，开始向上拉起。

&esp;&esp;刺眼的，惨白的灯光，像洪水